东宫,承恩殿。
夜已深。
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太子李建成的心腹谋士王珪,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指尖,在身前摊开的一卷卷宗上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像往常一样,仔细核对着禁军各部的换防与出入记录。
这是一个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活计。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亥时三刻,右屯卫郎将敬君弘,出秦王府,经永安坊、长乐坊,入光禄坊……”
敬君弘。
天策府的核心将领,李世民的死忠。
光禄坊。
那里住的,是玄武门守将,常何。
当这两个名字,在这寂静的夜里,通过一条毫不起眼的记录连接在一起时,王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向承恩殿的主殿。
主殿之内,歌舞升平。
太子李建成正与齐王李元吉,还有几名心腹,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熏香,混杂着宫女们娇媚的笑声。
“大哥,再过一夜,等明日早朝之后,咱们就再上奏父皇,将天策府那帮乱臣贼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配到岭南去喂蚊子!”
李元吉端着酒杯,满脸红光,眼神里满是狠毒与快意。
“二哥他不是能耐吗?不是战功赫赫吗?如今成了个光杆王爷,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我看他还怎么折腾!”
李建成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四弟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