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裴卿,此事,你怎么看?”李渊指着地上哭嚎的两个儿子,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裴寂眼观鼻鼻观心,躬身道:“陛下,太子与齐王所言,或有夸大之处。但秦王殿下与江宸逆贼有所牵连,此事……不得不防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秦王手握京畿兵权,天策府更是骄兵悍将云集,只知有秦王,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为江山社稷计,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
李渊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的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走回御案前。
“笔来。”
太监连忙奉上笔墨。
李渊提起朱笔,手腕却重如千钧。
他要亲手折断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这把利剑。
但为了皇权,为了李家的天下,他别无选择!
冰冷的墨汁落在明黄的圣旨上,写下了一行行冷酷无情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不仅斩向了李世民,也斩断了他们父子之间最后的情分。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渊扔掉毛笔,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旨。”
* * *
秦王府。
大门紧闭,府外,一队队身穿甲胄的禁军,已经将整座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长街之上,行人绝迹,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府内,天策府的核心文武,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全都聚集在前厅,一个个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自从那日东宫毒宴之后,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
太子和齐王一口咬定是秦王饮酒过量,突发恶疾。
而江宸派人送药一事,更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传得满城风雨,版本离奇。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圣旨到——!”
一声尖利刺耳的通传,打破了王府的死寂。
众人心中猛地一沉!
来了!
只见一名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入前厅。
他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房玄龄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齐齐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心上。
“秦王李世民,身为皇子,本应忠君体国,然德行有亏,治家不严,更与河北逆贼江宸私相授受,内外勾结,意图不轨,罪证确凿!”
“轰!”
听到这里,房玄龄和杜如晦只觉得脑子一声巨响,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