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城,江淮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一股肃杀之气还未散尽。
辅公祏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三天前,他刚刚发动了一场干净利落的兵变,将名义上的主公杜伏威彻底架空,成为了这支江淮义军唯一的声音。
此刻,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帐下那个风尘仆仆,神情却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文士。
裴宣。
来自河北的使者。
“都下去!”
辅公祏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内的亲兵护卫,躬身退下,将厚重的帘帐拉得严严实实。
整个大帐,只剩下他们二人。
辅公祏站起身,他身材高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几步就来到了裴宣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伸出了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东西呢?”
裴宣微微一笑。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双手奉上。
“委员长让我转告将军。”
“道,不孤。”
辅公祏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一把接过那份卷轴,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展开。
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文书。
粗糙的麻纸,上面却印着一种他闻所未闻的,工整得有些吓人的方块字。
最上面那一行标题,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眼底!
——《华夏革命同盟告天下万民书》!
* * *
这一夜,辅公祏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