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您难道没听说吗?!”
“就在昨日,我乐寿城外的李家庄,有三十多户佃农,连夜逃了!他们是往哪个方向逃的?!”
“是河北!”
“他们是去投奔那个能让他们有自己土地的江宸!”
轰!
这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窦建德的心口!
他猛地踉跄一步,扶住了桌案,才没让自己倒下。
这才是最致命的!
军心不稳,可以整肃。
士族不附,可以拉拢。
可若是连治下的百姓,都心向外人,那他这个夏王,还拿什么去争天下?!
他的统治根基,正在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寸寸地挖空!
“大王!下令吧!”
王伯当再次请战,声如洪钟。
“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必取信都,将那江宸小儿的头颅,献于大王帐下!”
“闭嘴!”
窦建德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
打?
他怎么打?
他能保证,自己的士兵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他们家里的地,不会被自己治下的其他贵族给吞了?
他能保证,自己的士兵听到对面薪火军的口号,不会当场倒戈?
他不敢保证!
这一仗,未战,他便已输了三分!
“传令!”
窦建-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不甘。
“命刘黑闼,率三万大军,进驻边境!日夜操演,不得懈怠!”
他要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