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密室内的气氛,稍稍缓和。
对啊!
他们怕什么?
知识,是这世上最高贵的门槛!
他们这些世家门阀,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才掌握了经义的解释权。
一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贱民,也配?
“等着看笑话吧。”
崔民干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恢复了镇定。
“我倒要看看,他能教出些什么东西来!”
郡守府,临时改建的校长公房内。
新任公学校长裴宣,急得满头大汗。
他面前,堆着一摞摞从各家查抄来的书籍。
《论语》、《尚书》、《春秋》……
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的孤本。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烫手的山芋!
“委员长!”
裴宣抱着几卷竹简,冲进议事大堂。
“学生都招满了!足足五百人!可……可教材怎么办?”
他指着手中的竹简,满脸苦涩。
“这些经义,太过深奥,别说那些孩子,就是我,也得琢磨半天!”
“更何况,里面宣扬的,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与我军的宗旨,背道而驰!”
江宸闻言,却只是笑了笑。
他从帅案下,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谁说,要教他们这些了?”
箱盖打开。
没有金银,没有竹简。
只有一沓沓用最粗糙的麻纸,印刷出来的,崭新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