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乐声都停了,所有的侍女都屏住了呼吸。
数十双眼睛,如同聚焦的利剑,齐刷刷地刺向江宸。
嘲讽,戏谑,轻蔑,期待。
崔民干端着玉杯,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委员长,有何高见?”
程咬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张黑脸憋成了酱紫色。
秦琼手按剑柄,肌肉绷紧,眼神冷得像冰。
江宸却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看崔民干,也没有看那些满脸傲慢的士族。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华丽的屋顶,望向了外面那片沉沉的黑夜。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江某想请教一个问题。”
“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那名号称“河北大儒”的崔氏名士,第一个站了出来,抚着自己的山羊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委员长此言差矣!《诗》云:‘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天下,自然是天子之天下!”
“正是!”另一名士族立刻附和,“君为父,民为子!天下万民,皆是君父之子民!”
“委员长乃行伍之人,不通经义,我等可以理解。但此等常识,不可不知啊!”
哄笑声,再次响起。
他们看着江宸,像在看一个问出“人为什么要吃饭”的傻子。
江宸听着他们的答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