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谷,已成人间炼狱。
残存的瓦岗军,被箭雨和滚石逼得挤成一团,踩着同伴的尸体,彻底疯了。
“冲出去!”
“谷口!往谷口冲!”
王胆双目赤红,声音嘶哑,用刀背疯狂抽打着身边的溃兵。
“冲出去就有活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数千名残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谷口,那个他们眼中唯一的生路,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他们扔掉了盾牌,扔掉了辎重,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那片烟尘弥漫的屠场时。
“咚!”
“咚!咚!咚!”
沉闷,压抑,仿佛敲在人心脏上的战鼓声,从谷口的方向,轰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瓦岗兵,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们看见了。
谷口那开阔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堵墙。
一堵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黑色的墙!
数千名薪火军步卒,列成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方阵。
他们肩并着肩,盾挨着盾,手中的长矛如同一片倒竖的森林,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的压迫感!
方阵之前,一人一骑,横斧而立。
那满脸虬髯的黑脸巨汉,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个魔神。
程咬金!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