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一个断了一根手指的薪火军老兵,用肩膀重重顶了他一下。
“怕个球!”
老兵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上了战场,练得越狠,活得越久!”
“跟着委员长,有肉吃,有地分!死了,也他娘的值!”
年轻降兵看着老兵眼中那股狂热,心中的恐惧,竟被冲淡了几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
夜。
篝火,将一张张疲惫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体能的极限压榨,让喧嚣的营地安静下来。
可另一种东西,却在黑暗中,悄悄滋生。
恐惧。
“喂,听说了吗?李密那厮,有十万人……”
一个角落里,压抑的私语声响起。
“十万……老天爷,那得多少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咱们。”
“咱们……真的能打赢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白日里用汗水和咆哮堆砌起来的勇气。
沉默,在蔓延。
……
次日,清晨。
“呜——呜——呜——!”
集结的号角,响彻整个山谷。
三大军团,数万名士兵,黑压压地汇聚在山前的巨大平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