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在太行山谷间发出沉闷的咆哮。
清晨的薄雾被这股肃杀之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瓦岗大营,彻底沸腾!
无数双通红的眼睛从简陋的营帐中睁开,里面燃烧着贪婪与疯狂。
“杀!杀!杀!”
“金子!女人!”
“冲啊!踏平薪火寨!”
被酒精和欲望点燃的兽性,汇聚成一股黑色的、肮脏的洪流,冲出营寨。
李密身披明光铠,面无表情地立于高台之上。
他看着自己的大军,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蚁群,向着那座隘口,疯狂涌去。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震动。
队列的最前方,是数十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型盾车。
三层坚木,包裹着浸透了水的湿牛皮,在晨光下泛着沉闷的黑光。
狰狞的撞角,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辆盾车,都需要近百名士兵嘶吼着,奋力推动。
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辙痕。
那股无可阻挡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前方的隘口,连同整座大山,都碾成齑粉!
……
隘口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个薪火寨的士兵,都死死抓着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冰冷的汗。
他们的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
山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潮,那几十个缓缓逼近的钢铁巨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