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三百道身影,如三百尊沉默的雕像,矗立在议事坪上。
没有一丝声响。
只有山风吹过甲胄,发出沉闷的呜咽。
赵大头和王老三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支队伍,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这才几个月?
这群不久前还是泥腿子、溃兵的汉子,身上竟有了百战精锐的影子。
江宸从木屋中走出。
他没有骑马,一步步从队列前走过。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每个士兵的心跳上。
他走到队伍中央,站定。
“此去百里,九死一生。”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鼓动,只有冰冷的平静。
“我只要求三件事。”
“第一,速度。”
“第二,纪律。”
“第三,绝对服从。”
他看向赵大头。
“你带五十人,为前锋。我走多快,你走多快。”
他又看向王老三。
“你带五十人,为后队。有掉队的,帮一把。帮不起来的,就地抛弃。”
王老三心头一颤,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江宸的目光时,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完成任务的冰冷意志。
一个刚从俘虏营提拔起来的队正,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