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悠没资格替别人选。
也没兴趣告诉谁他该不该恨，谁都没资格这么做。
他人能做的，只是告诉当事人真相。
然后让当事人自己去选择。
选什么都对，没有错误选项。
当别人劝他人以大局为重的时候，大局里面一定没有他。
所以星野悠帮真户晓从“谁更痛苦”的怪圈里跳出来了。
去做明明白白的选择。
大家都有苦衷，都有自己的仇恨，哪有什么谁对谁错呢。
要说错的话，错的是这个世界吧。
不远处，真户晓听到星野悠说会支持自己，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星野悠。
眼眶发红，头发凌乱，此刻的真户晓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嘶哑，情绪低迷，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开玩笑：
“你这家伙，很喜欢看人挣扎吗。”
“谢谢。”
谢谢两个字说的很低沉，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不知道在谢什么。
星野悠点燃一根烟，打开游戏机。
真户晓此时坐了过来，伸出葱白的手：
“能给我一根吗？”
星野悠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把身边的烟盒和打火机丢了过去。
真户晓笨拙的咬着一根烟，将其点燃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
刺鼻的烟味呛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却还是吸了第二口。
强忍着不适吞下，脑袋立刻有些眩晕。
青烟飘起，真户晓葱白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在朦胧的青烟中，眼泪无声落下。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选？”
过了很久，一根烟燃尽，真户晓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
“怎么？还想和我比比谁更痛苦？”
“这种比对没有意义，我知道你现在或许无法决定，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自己。”
“不用着急立刻做决定，机会还有很多。”
星野悠三两句话差点把真户晓说破防了。
她就只是想听听星野悠如果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选。
结果又被骂了几句。
“那她.....是怎么做的？”
真户晓调整了一下呼吸，把烟在烟灰缸掐灭，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她更是重量级蠢货。”
“因为憎恨和修，所以要造出一个龙来对付他们。”
“因为想要喰种被人类承认有活下去的权利，就去到处杀人搞破坏，让人类恐惧。11区的事情就是她做的。”
“如果成功的话，她这个烂计划也能勉强维持几十年的和平。”
“当然，这个和平是在人类屈服的情况下。”
“可惜，她的计划漏洞百出，险些酿成大祸。被我阻止了，她应该也会停止计划了。”
真户晓愣了愣。
似乎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杀母仇人有了更多了解。
不过她又出现了新的疑惑。
“可如果是你口中这种人，你应该看不上吧？”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和你看不起的人有过多交流，更不可能合作，哪怕你认为有利。”
星野悠玩游戏的手一顿。
怪异的看了真户晓一眼，随即摸了摸鼻子。
“嘛，这倒也是。”
“我说这些本身就是因为我站在上帝视角，而且我的身份更好做事。”
“她已经做到了她那个身份能做到的最好。”
“毕竟喰种这个身份就是有罪的，就算她想要和人类合作，和平共处也是不可能的。”
“哪怕她说以后喰种绝对不吃人类了，只互相吞食，人类也不会同意，不会信任。”
“所以她需要用恐惧来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再建立信任，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正确答案了。”
真户晓柳眉紧锁，想了半天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