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看起来……”
赛飞儿灵动的猫耳都耷拉了下来。
她指着白厄，瞳孔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那张清冷俊秀的脸上，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正在蔓延。
光屑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仿佛轻轻一碰，这张脸就会彻底崩解。
“要碎了。”万敌站在一旁，声音低沉。
他能感受到白厄体内那股几乎要失控的庞大力量，自己却无能为力！
“小问题。”白厄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身体快到极限了而已。”
赛飞儿凑了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小王子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到底背了多少颗火种？”
白厄伸出两根手指，“两亿八千二百八十四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减二。”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赛飞儿不自觉张大了嘴巴，
“两……两亿？！”
“你是怎么把这么多火种塞进身体里的？你身体里面是什么构造啊？”
白厄淡然一笑，“其实，都是你们主动给我的。”
“嘁，在诡计半神面前撒谎可不是好习惯。”赛飞儿轻哼一声，却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叉着腰，大包大揽地说道，
“行吧！看在救世小子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这个忙，本半神免费帮啦！”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变得模糊，原地只留一道残影。
她随意地走向一个路人，擦肩而过时，用语言轻声耳语了一句。
又在另一人惊艳的目光中，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路穿梭而至。
却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悄然撒下一个谎言。
下一刻，无数路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白厄，眼中的惊异被欣赏取代，甚至有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片刻后，赛飞儿心满意足地回到原地，拍了拍手。
“搞定！诡计神力，很神奇吧？”
万敌看着白厄，只见他脸上的裂痕已经消失无踪，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周围的路人依旧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再没人注意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仿佛裂痕从未存在过。
“不愧是半神。”
白厄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赛飞儿那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如果你没顺手‘借’来那么多钱包，我会更佩服你。”
“它们在兜里，我寻思没人要呢，反正是视野盲区里，触发被动呢！”
赛飞儿理直气壮的说道，“要怪就去跟扎格列斯说吧！”
“哦。”白厄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导。
“那你应该也嗅到了，富家公子哥的气息了吧？”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对着天空撒币。到时候，就用你的诡计神力，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散财’，如何？”
“救世小子，你很上道嘛！”赛飞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救世主，传奇侠盗。”万敌在一旁无奈地提醒，“我们该出发了。”
“不急。”白厄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收敛了所有笑容，冰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黑天鹅本质是模因，她舍弃了肉身，一个被‘逆模因’盯上的猎物，只会让她敬而远之。”
“所以，我们得换一种方式，请她……入场。”
“什么方式？”万敌问。
“吃饭。”
“吃饭？”万敌不解。
“吃饭！”赛飞儿两眼放光。
“对。”白厄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钟表餐厅，
“很快，她们就会过来。就在那，用你刚‘借’来的钱，请我们吃顿饭，没问题吧？”
“反对！”赛飞儿差点哈气，立刻比了个叉，“我现在不饿！”
白厄缓缓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
“那就只请我一个。”
“万敌是战士，战士不怎么需要吃饭。”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
万敌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