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陈文笑了,“孟贤侄,乡试考场上的题目,难道都是你们练过的吗?
真正的才子,应该能适应任何规则,并在规则中找到取胜之道。
怎么,正心书院的高才,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这激将法一出,孟伯言还没说话,旁边的叶恒就忍不住了。
“谁说没有?”叶恒挺起胸膛,“不就是个新规则吗?
咱们接了!
咱们四人联手,还怕他们不成?”
谢灵均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傲气:“既然陈山长有雅兴,那我们就陪各位玩玩。
哪怕是新规则,道理也是那个道理。
真金不怕火炼!”
“好!”陈文大笑一声,“各位果然有胆色!”
“那么,现在请双方入座,确定辩位。”
致知书院这边早就排练好了。
张承宗稳如泰山,李浩精明算计,周通冷若冰霜,顾辞风流蕴藉。
正心书院那边也进行了准备和安排。
孟伯言负责一辩,他经义扎实。
方弘负责二辩,他言辞犀利。
叶恒负责三辩,他思维敏捷,谢灵均负责四辩,他擅长文采。
双方落座,气场全开。
整个大讲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后题目的揭晓。
陈文站在两队中间,目光扫过这八位代表了江南年轻一代最高水平的才子,缓缓开口。
“规则讲完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辩题。”
“为了公平起见,今日这辩题,我不出经义,也不出实务。
咱们辩一个人心。”
陈文转身,拿起石笔,在那巨大的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题目。
那题目一出,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为救五人,可否杀一无辜?”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什么题目?”
孙敬涵有些惊讶。
作为大儒,他辩过无数经义,论过无数是非,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如此残酷的题目。
“杀一救五?”李德裕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椅背,仿佛在权衡着某种得失,“若是战场之上,为了全军,牺牲小股,那是常理。
可这题目说的是无辜。
既是无辜,何罪之有?
杀之,岂非暴政?”
叶行之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此题甚怪!
看似简单,实则直指人心最深处的善恶!
这是在考仁,更是在考权啊!”
角落里的赵文举,更是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作为底层的读书人,他太容易把自己代入那个无辜的一人了。
如果为了救别人就要杀我,那我读的圣贤书,还有什么用?
陈文看着众人的反应,并没有急着解释。
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撼。
他转过身,面对着同样一脸惊愕的正心四杰,缓缓开口,将这个题目具体化。
“或许有人觉得这题目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