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天资极高,若是真让他们参透了其中的奥妙,咱们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陈文闻言,说道。
“学去?
你们太高看他们了,也太小看咱们的新学了。”
陈文收起笑容,正色道。
“新学,不仅仅是术,更是道。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聪明的脑子,更需要一颗知行合一,为民请命的心!”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地。
“你们想想你们是怎么学会的?
你们当时是只听我讲理论吗?
当时讲看不见的手这个市场理论,我们面对的是生丝价格奇高这个现实难题。
我们讲囚徒困境,我们面对的是去蜀地买丝如何破局的问题。
没有在泥地里打过滚,没有见过百姓的眼泪,没有在生死线上博弈过,他们光听几句理论,能学会什么?
顶多学去几句皮毛,拿去装点门面罢了。”
陈文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当他们真正见识到新学的威力时,他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学,而是怕!”
“怕?”王德发不解。
“对,怕。”陈文点头,“因为新学会彻底颠覆他们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会打碎他们赖以生存的信仰。
人在面对颠覆性的真理时,首先感到的不是求知欲,而是恐惧和自我怀疑。
这就好比给一只井底之蛙看大海,它不会想着怎么游泳,只会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崩塌了。”
“所以,不用担心。”
陈文一锤定音。
“他们学不会,也拿不走。”
“在理论攻心之后,我们进行第二步,实地验证。”
陈文看向张承宗和李浩。
“等他们被我的理论震撼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你们再接手。
带他们去城西,带他们去商会。
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刚分到地的流民是如何安居乐业的,看看商会繁忙的流水是如何充盈府库的。
告诉他们:先生在课堂上讲的道,不是空言,而就在这些泥土里,就在这些账本里!
这就叫知行合一!”
陈文的声音铿锵有力。
“当他们发现,他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却救不了一个人。
而我们被骂作野路子的学问,却能活人无数,安邦定国时。
他们的道心,就会崩塌。
那时候,我们再递上一把新的火炬。
他们就不再是沈维桢的四杰,而是我们致知书院的盟友!”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弟子们看着陈文,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不仅要偷人家的师,还要挖人家的人,最后还要把人家的心都给收了!
这哪里是防守反击?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先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