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李大人,陈先生亲启!”
信使双手呈上密匣。
李德裕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过去,郑重地接过密匣。
他检查了一下封泥,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封厚厚的信,还有一份明黄色的折子复本。
李德裕先展开那份折子,只看了一眼,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好!好啊!”
李德裕激动得声音都在变调。
“先生!
快看!
这是吏部的嘉奖令复本!”
他把折子递给陈文,自己则拿着信,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
陈文接过折子,展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江宁知府李德裕,虽处危局,然能审时度势,平抑物价,安抚流民,实乃干城之才。
着吏部记大功一次,考评上上,待缺升迁。
除了李德裕,叶行之也得到了嘉奖,甚至连宁阳县令孙志高都被提了一嘴守土有责。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致知书院和陈文,但这不仅是对李德裕的嘉奖,更是对整个江宁新政的官方认可!
“皇上,皇上这是认可咱们了?”王德发凑过来,看着那明黄色的折子,眼睛瞪得溜圆,“咱们这算是奉旨搞新政了?”
“虽然没有明发圣旨,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叶行之说道,“魏阉倒台,咱们税收翻倍,而且少了那么多盘剥,国库充盈。
皇上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现在皇上最愁的就是国库空虚,咱们能给皇上挣钱,他自然高兴。
只要皇上高兴,咱们这就不是乱政,是良政!”
李德裕一边看信,一边兴奋地解说:“陆大人信里说了!
魏阉被押解回京的那天,皇上在御书房多吃了一碗饭!
还对着户部的折子笑了好几次!
陆大人说,这就算是这关咱们闯过去了!”
“太好了!”
议事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了这份认可,这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稳了!
这下稳了!”李浩拍着大腿,“以后看谁还敢说咱们是不务正业!咱们这是在给皇上分忧!”
“是啊!”张承宗也红了眼眶,“只要上面不查咱们,咱们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明年城西那三千亩地,我有信心种出个大丰收来!”
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这种来自最高权力的肯定,比赚了一百万两银子还要让人踏实。
陈文看着李德裕手里那封还没读完的信,发现李大人的脸色正在变化。
“大人?”陈文轻声问道,“陆大人信里,还说了什么?”
李德裕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文一眼。
李德裕把信递给陈文。
“咱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陆大人信里提到了一个人。”
“沈维桢。”
听到沈维桢这三个字,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文接过信,目光落在那些苍劲有力的字迹上。
“……魏阉虽除,然秦党根基未动。
数日前,吾之眼线回报,竟见沈维桢之亲信深夜造访秦斯年,密谈至天明。
然沈维桢多年来隐于江南,甚至刻意与秦党保持距离,甘为暗桩。
正心书院,名为讲学,实为秦党秘密输送爪牙之巢穴。
彼以此避开清流耳目,为秦党深植根基。
然今时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