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冷笑一声,走上前去。
“赵太爷,这账本的第三页,夹着一张地契,上面有您的私印。
第十页,有一笔五百两的朱砂批注,那是您亲笔写的入私库。
这些,也能伪造吗?”
“还有!”李浩接过话头,直接翻开账本,大声宣读。
“修祠堂,公中出银一千两,实支五百两!
剩下的五百两,进了赵太爷的私库!”
“那年大旱,官府发的救济粮,被他私吞了三百石,转手卖给了隔壁县!
害得村里饿死了十几口人!”
“放印子钱,逼死李家三口,收回良田五亩,折银五十两!”
“还有更绝的!”王德发从账本的夹层里抽出一封信,信封上赫然盖着织造局的火漆印。
“这是魏公公给他的亲笔信!信里写得清清楚楚:事成之后,许你赵家独揽宁阳蚕茧收购,所获之利,你我三七分成!
而作为交换,赵太爷要做的,就是把咱们村的公中钱,全都当成孝敬送给他!”
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大家颇为震惊。
“什么?修祠堂的钱他也贪?”
“救济粮也是他吞的?
怪不得那年我爹饿死了!”
“畜生!他这是把咱们当猪仔卖啊!”
“拿祖宗的钱去巴结阉党?他怎么不去死!”
“打死这个叛徒!打死这个走狗!”
原本还站在赵太爷那边的族人,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赵太爷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本完好无损的账册,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你……你们……”
“还没完呢。”
赵二爷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大步走上台,指着赵太爷的鼻子,把这辈子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大哥,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家族,原来是为了你自己!
你把我们当猴耍!
你还有什么脸当这个族长?”
“罢免他!”
赵二爷振臂一呼,全族响应。
“罢免老贼!
还钱!
还地!”
几千人的怒吼声,彻底冲垮了赵太爷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两眼一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太爷晕了!
太爷晕了!”
家丁们乱作一团,却没人敢上前扶他。
孙志高看着这一幕,大手一挥,威严地喝道:
“赵太爷贪污公款,逼死人命,证据确凿!
来人!
把他给我锁了!
带回县衙大牢!
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