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能给我开个小灶该多好啊。”
而在另一边的阴影里,赵二爷看着那堆豆子,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手里那两个核桃转得飞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嘿,这帮书生还真敢说啊。”
赵二爷在心里暗骂,但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他当然知道赵太爷是怎么吸血的,甚至有些账还是经他的手放出去的。
但他一直被赵太爷压着,哪怕知道也不敢说,只能眼红大哥吃肉,自己喝汤。
“老东西,你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赵二爷看着群情激奋的族人,心中一阵快意。
“以前你拿族规压着大家,谁也不敢查你的账。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我看你那张德高望重的老脸往哪搁!”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把他的族长位子给闹没了!”
他看向台上的李浩,眼中满是赞赏。
“这账算得太好了!
算得人心都散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大哥,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咯。”
愤怒在人群中燃烧。
不仅仅是穷人,就连那些原本依附于赵太爷的旁支,在赵二爷这种有心人的暗示和默许下,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鼓。
“李管事!那这钱我们还用还吗?”赵老汉急得眼泪都下来了,“要是按这个算法,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还不清啊!”
“问得好!”
李浩目光如炬,看向台下的每一个村民。
“这钱,该不该还?”
“如果他是正经生意,利息公道,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如果他是设局坑人,是违法的暴利,那这钱……”
李浩抓起一把豆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就是废纸!
是狗屁!”
“在咱们商会,从来不搞这一套!
我们借钱给你们买种子,利息只有一分!
而且如果遭了灾,还可以减免!
这才是真正的生意!这才是真正的帮人!”
“乡亲们!你们醒醒吧!
别再被那些所谓的大善人给骗了!
他们的心比这炭还黑!”
愤怒在人群中燃烧。
那些被压榨了多年的苦难,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我不还了!
这黑心钱我不还了!”
“找他算账去!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李浩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
这算盘,不仅仅能算账,还能算命。
算那些土豪劣绅的命!
“可是李管事,”一个年轻后生突然问道,“虽然这账算明白了,但欠条还在人家手里啊。
人家要是拿去告官,咱们还得输啊。
毕竟白纸黑字写着呢。”
“告官?”
一直站在旁边的周通,这时候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大夏律》,宛如判官降世。
“谁说白纸黑字就一定有效?”
“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们怎么用这本大夏律,去打那黄扒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