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学生把书背熟了,就是尽职了。”
“但今日,看到陆大人为你折腰,看到这些孩子眼中的光芒,老朽才明白……”
他苦笑一声。
“原来,书还可以这样教。
人,还可以这样育。”
“先生教的不是书,是脊梁啊。
老朽更不该质疑顾辞他们不忘恩师……”
他看着陈文,眼神中满是尊重和敬畏。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个秀才,但他在陆大人心中的分量,恐怕比这江宁知府还要重。
这样一个既有真才实学,又有通天人脉的人,将来必定是搅动朝堂的风云人物。
“日后若有机会,老朽想请先生去府学讲学,让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也开开眼界。
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这是极大的尊荣。
府学教谕亲自邀请,意味着致知书院不再是野路子,而是可以登堂入室的正统。
陈文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李长风一个人的态度转变。
这是整个江宁府旧有的教育体系,在他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但他没有骄傲。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承蒙大人厚爱。”陈文温和地说道,“若有闲暇,晚生定当去叨扰。”
“好!好!”李长风松了一口气,又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去。
陈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带着弟子们,缓缓走出了学宫的大门。
回头望去,那座巍峨的大成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文对弟子们说道:“刚才你们的行为,着实让为师感动。
但为师不得不说,之后在官场上,说任何话都要注意行为和姿态。
有时候,说什么不重要,你的姿态更重要。
以免给自己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你们遇到的是清流陆大人,要是遇到其他人,场面可能就没那么和谐了。”
此时,顾辞笑了笑,“先生,您说的是。
不过方才学生主动在陆大人面前像您拜礼,正是因为了解陆大人,弟子才敢那样。”
陈文呵呵大笑,“好,为师差点就感动落泪了。
原来你们也不是冲动之举。”
王德发嘿嘿笑道:“先生,您忘了,您可是让我们把陆大人研究的透透的呢。”
陈文点了点头,“不错,你们越来越有成长了。
我教你们的考试技巧不仅用在考场了,还用在了日常之中。
让我十分惊喜。
甚好甚好,这才是我们大夏真正想要的秀才。”
“先生,我们真的是秀才了?”王德发摸着头上的儒巾,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陈文笑了笑,“货真价实的秀才。”
“那我是不是可以……”王德发眼睛一亮。
“不可以。”陈文打断了他,“回去把今天之感受写下来,不少于一千字。
明天交给我。”
“啊?”王德发哀嚎一声。
顾辞等人瞬间哄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