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一个地方。
出不来。
毕克定握紧手机,走到窗前。
夜色很浓,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只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笑媚娟。
“毕克定,我刚才收到消息,”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急,“有人发现,三十年前消失的那个人,最近又出现了。”
毕克定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哪儿?”
“不知道。但有人说,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忽然问:“笑媚娟,你相信命运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毕克定说,“谢谢你提醒我。我会小心的。”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
可他心里,那盏灯,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第一百一十章暗夜追踪
凌晨两点,毕克定仍然站在窗前。
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远处的天际线融进夜色,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像浮在黑暗海面上的渔火。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着,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笑得那么温柔。二十多年来,这是他唯一拥有的关于“母亲”的东西。而现在,有人告诉他,父亲还活着。
父亲。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陌生了。孤儿院里别的孩子会偷偷哭着想爸妈,他从来不哭。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想多了,就会像那些孩子一样,抱着枕头哭到半夜。可哭有什么用?爸妈又不会回来。
所以他学会了不想。
学会了假装自己不需要。
学会了用冷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这层壳被人敲开了一道缝。
他低头看着照片,看着那个女人,忽然想问一句: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可照片里的人不会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好,拿起手机。
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还在——城北废弃工业区,三号仓库。
他打开地图,放大那个位置。那一片是八十年代的旧厂区,九十年代破产后就荒了,二十多年没人管。最近的城市更新规划也没覆盖到那里,因为产权纠纷太多,政府懒得碰。
这种地方,最适合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也最适合——杀人灭口。
毕克定盯着那个红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对方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三十年了,现在才出现?
如果是假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起沈万山说的话——“你已经被盯上了。”
那些人,终于要出手了吗?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号码。
“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来。”
毕克定看着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这种桥段,他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一个人去,十有八九回不来。可他没得选。
如果那个人真是他父亲,他必须去。
如果是假的,他也必须去——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摸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把枪。
这是神启卷轴解锁的权限之一——紧急情况下,可以调用财团的安保资源。这把枪就是财团的人送来的,附带一个微型定位器和一个紧急呼叫装置。他从来没想过会用上,现在——
他把枪别在腰后,把定位器塞进鞋底,把紧急呼叫装置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挂在城市上空,又大又圆,像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