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活了这么久,他早就不想活了。
“你是何人与我何干,纵使是皇帝老子那又如何!”。
“哦?你这老叫花子,吃了本公子家中半辈子饭,这会翻脸不认人了”。陈阳眉头一挑,意味难明的笑了笑,伸手一摸衣袖,丢了块盐巴给老乞丐。
“你是……”。
老乞丐心中一动,发觉此声有些熟悉,捡起油纸包着的盐巴,双眸睁开,紧紧盯着陈阳。
不知不觉间,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的面孔,逐渐与记忆中,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重叠。
“你是陈公子?!”。
片刻后,老乞丐神情激动,苍目泛起泪花,终于认出眼前的男子,便是二十余年前陈府的少爷,陈阳!!
“正是本公子,你这老叫花子,命可真够大的!”。
陈阳笑着点了点头,眼前的老乞丐,名为赵三,五岁进陈府做工,干活勤快,为人精明讨喜。
有次背着药篓进山采药,被一条毒蛇咬伤左腿,这老乞丐心也够狠的,一刀就把左腿砍了,用些土方法止住血,一瘸一拐回了陈府。
他父亲念这老乞丐,给陈府做了三十年工,又是为陈府采药,才会被毒蛇咬伤,便分给老乞丐二十亩良田。
虽说重安县的天变了,陈府没了。
可凭着二十亩良田,雇些佃户,不说别的,至少可保一生衣食无忧,老乞丐没理由会混这么差。
“重安县人都快死完了,让你这瘸子逃过一劫”。陈阳拂了拂衣袖,随意坐在一旁,从袖中拿出一个酒碗,摘下乾坤葫芦给赵三倒了碗酒。
“嘿嘿,赵三我别的不说,命绝对硬!”。
赵三咧嘴一笑,鼻尖嗅了嗅,酒香直往鼻子里钻,馋的他喉咙不停的咽口水,赶忙拨开蓬头垢面的灰白发,从陈阳手中接过酒碗。
一口下去,一碗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呛的赵三咳嗽不止,回味甘甜,又舒坦的他眯眼直哼哼。
“陈公子,可否再来一碗酒?”。赵三面色红润,伸了伸空荡荡的酒碗。
他平生最好喝酒吃肉,自从沦落成乞丐,已数年没喝过酒了,更别提这等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