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道:“流月为何不砍呢?”他发现没有多余的砍刀,显然没有给金流月准备。灵儿笑道:“你忘了,他的功课和你不同啊,他负责洗碗,砍竹子的人是你,我和他见你无聊,才陪着你的,快点。”
柳长风也不知为何,总是听她使唤,低头就要开始砍伐。忽然间,他放下砍刀,说道:“灵儿啊,我忽然不想砍竹子了,我干别的行不行?”
灵儿道:“你说说看,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呀?”柳长风道:“昨天我已经有了突破,能够凝滞虚空,相信很快就可以御剑飞行,因此,我申请免去这砍竹子的入门功课。”
灵儿有些吃惊,笑道:“好啊,你施展一下,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驱物,你把地上的那个老竹子当做飞剑,实验一下。”
那只是一段被人砍倒在地扔掉不要的半截竹竿,此时已经退掉了青绿色,转成枯黄色,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动。
柳长风放下砍刀,回忆方才的情景,运起那无名口诀,目视那竹竿,随手一指。他没有练过法诀,也不知那手势该如何比,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就想把那竹子控制起来一般。
说来也怪,那竹子本来第一次和柳长风见面,却如同老友一般,忽然变得十分听话,刷的一声,升起一尺,慢慢飞到柳长风的身前。
柳长风也不多想,运起神功,身形缓缓飘起,落在那竹竿之上。那竹竿也十分精灵,不需催促,自动开始飞行。慢悠悠的带着柳长风在竹林里飞翔着,绕着竹林的边缘缓缓前行,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灵儿道:“还不错,自己能够领悟到这一个层次。”金流月道:“他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啊,灵儿你就夸奖两句吧。”灵儿道:“好吧,这次算他勉强过关了。可是你呢,你的考核怎么办,你看起来从未修行,对不对?”金流月点头道:“是的,我只是读医书,别的没有学会啊,灵儿你教我一点法术吧。”
灵儿道:“这个你去找大师兄吧,我不能教你,我爹会生气的。”金流月道:“可是大师兄真的肯教我?”灵儿道:“放心吧,大师兄人很好的,让他传授你入门心法,很快就可以御剑的,去吧。”金流月大喜,谢过灵儿,去找宋大仁请教心法了。
柳长风收了竹竿,回到灵儿面前,说道:“灵儿,你刚才说什么考核?”灵儿道:“你们重回青竹峰,需要考核的,否则不予收录。”柳长风道:“那我过关了吗?”灵儿点头道:“过了,以后你就是青竹峰的正式弟子啦,至于墨老那边,我会替你处理的,放心,他不敢来抓你,我让大师兄教训他。”
柳长风想到能够留在这里,也确实比跟着墨老强,那家伙什么都不传授,实在不是个好的师傅。
灵儿又偷偷指点了柳长风一些驱物的法诀和手势,以及在空中飞行的技巧,两人忙活半天,回到厨房吃饭。
吃过饭后,回到屋子里,只见金流月比比划划,正在练习一些法诀,忍不住笑道:“大师兄教了你不少,看起来你也决定留下?”金流月停下练习,缓缓喝了一口茶,悠然道:“当然,比起山谷,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我们不可以再回去。只是关于墨老,你打算如何处理,不是说好伏击他,不如我们尽快下手,迟了恐怕他另有图谋。”
柳长风点点头道:“只是目前我们的法术才学了一点皮毛,若是此时动手,恐怕有点问题,万一失手,那可不好办啊。不如再过几日,等我学过飞剑再说,到时候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了。”金流月道:“好,就这么办,我也努力练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让他有来无回。”
两人喝了一阵茶水,继续苦练口诀和飞剑。两人为了尽快除掉墨老,日夜苦练,时光转眼即过。很快,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基本学过了驱物和御剑飞行,还有利用飞剑攻击的一些基本招式。
墨老虽然在太平山多年,可是据说他不会飞剑,只是会写江湖上的武功。至于那无名口诀,柳长风也没有停止修炼,并且在神秘瓶子的帮助下,迅速突破了第六层。
柳长风向灵儿请假,带着金流月回到山谷,等候墨老的出现。墨居难为了提升柳长风的功力,下山寻找奇妙的药材,因为这几个月药物都被柳长风吃完了,为了自己的病,他不得不下山采药。
关于他对柳长风所下的毒,早就被神秘瓶子的神奇力量消除,他并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掌握着柳长风的性命。墨居难除了武功之外不会仙术,那无名口诀也只修炼到第四层,此时加上病魔缠身,他的实力早已不是柳长风的对手,何况再加上一个金流月。
过了几日,墨居难背着些药草回到山谷之中。他慢慢的走进那间属于他的书房,心里十分烦恼。这次下山并不顺利,没有找到名贵的药材,还好在街上买到一些。
他咳嗽着,吃力的走进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间,感觉一股寒意。他心中一惊,知道茶水被人下了毒。自己的屋子,谁敢如此放肆?太平山众人指着他治病,自然不会胡来,唯一的可能,只有柳长风和金流月这两个混蛋东西。
墨居难大怒,冲出屋子,四处寻找。走了一程,前面现出一个瀑布,飞流急下,在山崖底部积成一个深潭。潭中有金鱼游来游去,水草十分茂密,一直从水底延伸出来直到水面之上。
墨居难跳入水中,搜寻半天,又回到岸上,还是不见金流月和柳长风影子。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掠来一个绿色身影,很快来到他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绿衣女子,提着一把古剑,剑柄上挂着一块玉佩。
墨居难道:“你是何人?”绿衣女子没有说话,忽然出手,一股绿光泛起,瞬间变成了一捆光束,将墨居难牢牢捆住。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挣开,只好怒视那女子,继续追问道:“你我有何冤仇,为何忽然下手?”
绿衣女子笑道:“因为我无聊,找你练练手,看来我这招还不错,这几日没有白练。”说完居然御剑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墨居难莫名其妙,正在挣扎之际,忽见柳长风和金流月从山崖背后转了出来,冷冷地盯着他。
墨居难道:“混小子,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快松开我,不想吃解药了,你可还中着我的毒啊,你别忘记了。”
柳长风道:“墨老,本来我不想对付你,可是你太阴毒,什么都不必说了,受死吧。”
墨居难很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不过他并不痛苦,而是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柳长风招呼金流月一起处理他的尸身,从他身上搜到一本古籍,上面写着《长生经》。
柳长风随便翻看,发现这正是自己一直修炼的无名口诀,原来叫做“长生经
”。当下收好秘籍,把墨老草草安葬,回到屋子里收拾行李,和金流月回到了青竹峰。
为了瞒住太平门的人,柳长风模仿墨居难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大意说自己想归隐,还说柳长风已经获得自己的医术真传,日后可以找他医治等等。这封书信很快送到门主手中。
门主十分惋惜,可以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墨老,只好答应让柳长风暂时代理墨老的职务,做太平门的供奉,每月三千两银子的酬劳。
由于这段时间墨老下山之际,柳长风也不时替门人治疗,因此很多弟子都相信柳长风的医术,很快通过了考核。
不过关于到青竹峰学艺的事情,柳长风不打算让门主那么快知道,否则也不好解释。宋大仁自然也不会随便泄露这个秘密,于是柳长风和金流月得以继续在青竹峰学剑。
为了不让门人起疑心,柳长风独自住在回春谷,让金流月在青竹峰跟随宋大仁学习。自己只是抽空上去简单学些招式,至于心法,还是修炼长生经。
关于那日瀑布出现帮忙的绿衣女子,柳长风十分感激,可是她后来没有再出现。可是柳长风认为她还会再来,每天到瀑布练功等候,从来没有间断过。
这日在瀑布前修炼了一遍经书,他慢慢起身,静静的望着瀑布,心中思念那绿衣女子,不忍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绿影闪动,身旁多了一人,真的是她!她再一次出现了。
柳长风忍住激动,说道:“你终于出现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绿衣女子微笑道:“帮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长风道:“对我来说,这是大恩,我一定要报答你。”绿衣女子也是个爽快人,笑道:“好,若是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那跟我走吧。”柳长风毅然点头,也不问到底做什么?绿衣女子携着柳长风的手臂,御剑而起,向西北方向而去,转眼之间离开了太平山。
绿衣女子飞行的速度极慢,柳长风十分安心。尽管学会了御剑飞行,可是此番若非她带着自己,断断无法跟上她的节奏。
她悠闲写意,悠哉悠哉的飞了一阵子,停在了一个古城外的山峰上,眺望古老的城郭和远山的风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一座古城的名字柳长风不能够确切的说出,可是能感觉出它的特别之处,否则她不会留恋在此。
她缓慢地说道:“凡是进入我们炼血堂的人,必须拥有一件武器,走吧,我带你去挑一件,免得到时候绿珠那丫头为难你。”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守城的士兵在维持秩序。柳长风挡在她的身前,唯恐那些路人挤到她。走过城门之后,转过一条长街,前面出现了一个武器店。店主十分奇怪,门前不曾悬挂任何旗子,连名字都没有取。
柳长风怀疑这老板不识字,暗暗点头,心想这老板多半不会有好的货色。
老板是个面无表情的老人,看起来八九十岁吧,胡子快长到膝盖,也不见他刮胡子。穿着一件土布棉袄,眼神倒还有几分犀利。他正在打瞌睡,只因生意极少,通常一天到晚也就卖出一两件武器,获得一二十两银子。
柳长风想偷偷拿一把剑然后溜走,不打算付钱给这老头儿,因为他口袋里的银子已经不多。他放轻脚步,潜入柜台,伸手取了一把剑,转身就溜。
谁知那老头儿忽然睁开眼睛,笑道:“本店多年没有顾客,想必这位客官不会这么残忍,想偷我的货物吧。”
柳长风停步转身,怒视老头儿,道:“你看错了,这里没有人偷你的东西,你继续打瞌睡吧。”
说完一股烟溜向店外,转眼走得不见人影。
老头儿并不生气,苦笑道:“居然有这样的修仙者,我的运气为何这么糟糕,总是遇到些不靠谱的人呢?”话刚说完,一块银子落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