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兽人的双拳抡起打在了戈德林的嘴筒子上,又在双臂肌肉紧绷中向外抗拒让自己从狼神的死亡钳制中挣脱,翻滚著抓起斧子,在沙哑的怒吼中向前劈砍。
动作不那么精准了,技巧什么的也不必在意。
这股血性狂怒就如一阵潮水,推著他暂且忘却了那些复杂而沉重的东西,让他在这一刻化身「为生而战」的绿皮野兽。
就如受伤的野狗只需一直奔跑,直至腐烂之时。
一轮猛攻带起冰冷又炙热的杀意,那抢圆的战斧不断的打出呼啸的回响,伴随著兽人的怒吼,在几秒之内将狼神数次逼退。
戈德林的反击很凶残,在退到第七步时,布洛克斯身上已充斥鲜血,但越是如此,兽人眼中的血光就越是明亮。
他要赢。
他必须赢!
但魔血症就像是无形的鬼,在他体内不断的嘶嚎,那残暴的力量不允许布洛克斯夺回属于他自己的战斗意志。
它要求兽人必须按照恶魔的下贱风格做事。
于是,最后一斧子的斩杀落下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失误,让戈德林侧闪而过,挥起的爪子自下而上重击在布洛克斯的下巴上,在刺耳的骨裂声中将兽人打的凌空飞起,又在迅捷转身的狼神鞭腿中正中起飞的对手。
这一击力量极大甚至打出了音爆,让布洛克斯如重炮一样翻滚出去,撞在了艾斯卡达尔依靠的石头上。
白虎呲了呲牙,掰开这两兄弟的嘴,把用于稳定精神和灵魂的骨尘酒给他们灌了两口,随后起身走向戈德林,将手中的酒丢了过去。
这一次狼神没有拒绝,接过骨尘酒仰头灌下,在那刺激性的微醺中仰天咆哮,让苍凉的狼嗥声在夜色下传出极远。
「爽了?」
艾斯卡达尔纳闷的问道:「这也不精彩啊。」
「你不懂,胜负不重要,要的是那种感觉。有三分像了.——.」
「嘁,差远了,最多一分。唯有那股生死之间的血怒」值得称道,毕竟是兽人的种族天赋嘛。」
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消失在了黑夜中,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布洛克斯要被亡灵扑上来咬死前的一个梦。
但很快,在兽人即将失去意识时,恐狼的咆哮声在周围响起,雷德·黑手的喊声若隐若现:「找!快找找,我刚才听到了兽人战斗时的咆哮,这里肯定还有活人。把他们找到带上,要过被亡灵占据的撕裂者之石山口,必须找到更多人。」
布洛克斯抽了抽嘴巴,他知道自己和弟弟活下来了。
但那两位阁下不是故意放过他,只是野兽要开始更有意义的狩猎不愿意在烂肉身上浪费时间,它们还会再来找自己。
自己已欠了两条命。
之后得考虑一下该怎么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