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南地面上托付的方七佛,去拿林如海旧日那两个心腹仆役,算算日子也不短了,怎地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响动也无?
莫不是那藏得如此严密?竟连方七佛也绊住了脚?
想到此节,大官人脚步不由得沉了几分。
如今也只能指望林黛玉,去翻检她亡父遗留的那些故纸堆了。
盼著她心思细密,能从字里行间、书页夹缝中,觑见些蛛丝马迹,或是寻著些旁人留意不到的帐目、信札,也未可知。
只是————这法子,端的如同大海捞针,渺茫得紧!
走出房子来到前院曲桥!
猛抬头,只见那玲珑假山石畔,王熙凤正背身而立。
她身上只著件薄软轻罗的夏裤,紧紧裹著那丰腴无匹的肥腚。
眼见得那两团肥腻腻颤巍巍的臀丘,如同熟透的玉山倾颓,兀自高耸鼓胀著,正正地对著大官人看了个满目!
大官人心头一撞,喉头一紧,刚待开口,却听得那美妇人头也不回,说道:「你往哪里钻?你不想撞见我?哼,老娘还嫌污了眼呢!」
大官人一愣,这是和自己说话?
却听到假山那头拐角处,贾琏声音传来:「我往哪里钻又怎得?我有我的处去,你自然有你的好去处,有你的「知心人」!」
王熙凤背著大官人一顿足,那肥硕浑圆的臀肉随著动作猛地一颤,荡起一片肉浪:「放你娘的屁!我清清白白,哪来什么见不得的人?倒是你,成日价鬼鬼祟祟,你那心头好怕不是早排著队候著呢!今儿撞上了正好,我有桩事体问你,你爱听便听,不听————哼,由得你!总归是为你家的事忙!你家吃亏!」
贾琏冷笑:「你且说来听听!!」
王熙凤冷笑:「过来!这等腌臜话,难道要嚷得满世界皆知不成?」说著就要转身过来!
大官人心下一凛,暗忖自己偷听壁角就算了,还被人家一对夫妻当场捉住可有些不好意思!
慌忙缩身,泥鳅般滑进了假山旁一个幽暗的石窟窿里。
谁知他刚藏定,一股子浓郁的汗香混著脂粉甜腻之气便直扑口鼻一正是王熙凤身上那股熟透了的热烘烘的妇人气息!
只见她袅袅娜娜,竟也走到了这假山根下,浑然不觉洞里藏著个「洞中君子」。
她身子一软,便慵懒地斜倚在冰凉的山石上,恰恰将那包裹在轻罗薄裤里的半边宽大的肥硕腴臀,对著了那大官人藏身处!
臀肉伸手可捉!
而此刻北方。
那小船里周文渊周大人缩成一团,筛糠也似抖个不住,官袍下摆早被溅起的江水打湿,黏答答贴在腿上,更添三分寒意。
徐宁、周昂、丘岳三个,虽是东京城里挂了号的教头、都监,此刻却顾不得体面,丢了枪棒,撸起袖子,把两支木桨抢得风车一般,只顾朝那南边死命划去。
奈何这三人,平素只在御前演武、校场争锋,几曾做过这等船夫苦力?
那桨叶入水,不是深了便是浅了,左支右绌,小船在水上便似喝醉了酒的汉子,东一头西一头乱撞,哪里由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