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赵福金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捉住潘金莲的双手。
潘金莲冷笑:「哎哟,方才喊打喊杀的那股子狠劲儿呢?怎么裤子都不肯脱?莫不是银样锱枪头,中看不中用?来呀,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小爷嘛!量一量你到底几寸长短!」
赵福金哪里经得住这等阵仗?
她与大官人情动时也不过哼哼几声「好哥哥爱我」,何曾见过这等风月场中历练出的销魂手段?只觉一股热气夹杂著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耳根被那热气一喷,又痒又麻,半边身子都酥了。顿时臊得满面通红,如同被火烫了般,手忙脚乱一把将潘金莲推开,跺脚嗔道:「没意思!真真没意思!既被你戳穿了,还玩个什么劲儿!」
潘金莲被她推开,也不恼,只站定了身子,双手抱胸,斜睨著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得意至极的冷哼:「哼!」
赵福金自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赌气道:「你这妇人忒也无趣!不好玩!我找你家大娘吴月娘说话去!」说著,擡脚又要往里闯。
潘金莲岂能让她如愿?
一个箭步拦在身前,柳眉倒竖:「站住!!就算你是女人,这深宅内院也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我家大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赵福金被她拦住,心头火起,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冷笑道:「嗬!好大的规矩!我若亮明身份,莫说闯你这西门家的后院,就是一把火拆了它,你家老爷也不能那我怎么滴!到时候,便是我一句话,你叫老爷顿时休了你家大娘去,别说是那吴月娘位置保不住,怕是你这小蹄子得第一个跪在地上,哭著喊著叫我一声大娘,给我舔上脚趾头!」
潘金莲哪里肯信,只当她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胡吹大气,也回以冷笑:「哟哟哟,好大的口气!牛皮吹破了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倒亮个身份给老娘瞧瞧?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充什么大瓣蒜?算哪门子女人?」
赵福金素日里只有她教训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腌膀气?
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把个玲珑有致的身子往前一挺了挺那对初具规模的脯子:「我怎的不是女人?你睁开狗眼看看,本宫...老...老娘哪点比你差了?脸蛋?身段?你有老娘这般水灵?」潘金莲见她果然中计,心头暗喜,面上却不露,只咯咯笑道:「小蹄子,果然是个雏儿!女人家的事,岂是光靠一张脸蛋儿就成事的?那是水磨的工夫,是骨子里的风流!要论真章儿,得看胸前这两团活肉,腰下这截风流臀,还有那双玉腿圈住汉子的魂儿,腰肢细得能绕住男人心,一双小脚能不能给汉子把玩…才是真本事!」
赵福金万没料到她说得如此露骨下作,饶是她骄横,毕竞这等市井话儿哪里听过,登时臊得粉面飞霞,一时语塞。
潘金莲见她发愣,得意更甚,笑得花枝乱颤:「如何?比不过了吧?小丫头片子,趁早收了那副张狂相儿!」
赵福金被她一激,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冲上来,强自镇定,咬著银牙道:「比就比!老娘还怕了你不成?我就不信,你这西门后院里的腌膀婆娘,个个都能压过老娘一头去!」
正吵嚷得不可开交,旁边花架子后头忽地转出个人影来,声音软糯:「这是吵嚷什么?仔细惊扰了大娘和林太太聊话嘴儿!」
来人一身素雅衣裙,身段儿却极是丰腴婀娜,正是李瓶儿。
李瓶儿转过花架子,猛见金莲正同一个陌生男人拌嘴,心头先是一紧。
待定睛细瞧,却见那「男子」生得粉雕玉琢,唇如含珠,此刻正嘟著两片嫣红饱满的樱唇,一手叉在那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上,那身男装非但掩不住内里的风流婀娜,反衬得那身段儿越发勾人,活脱脱是个画儿里走出来的俏冤家!
李瓶儿眼波在她胸前腰下一溜,再瞅瞅那气鼓鼓的娇憨模样儿,心下立时雪亮,哪里是什么男子,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女儿身!
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用那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指掩住樱唇,眉眼弯弯,笑得花枝儿乱颤:「哎哟哟,金莲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这位…小郎君…哦不,瞧这通身的灵秀气儿,怕不是哪家偷跑出来的俏妹妹?生得这般好模样!
潘金莲一见是她,眼珠儿一转,指著李瓶儿那被绸裤包裹得浑圆饱满、行走间颤巍巍晃动的臀儿,冲著赵福金笑道:「瓶儿来得正好!小蹄子,你不是要比么?来来来,先让瓶儿跟你比比这后臀尖儿!看看谁家的更圆、更翘、更大更白,更像个能生养、招汉子的好磨盘!来,瓶儿,脱裤子跟她比一比!」什么玩意?
脱裤子?比什么?
李瓶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潘金莲当众点著臀儿比划,臊得满面通红,手足无措:「这…金莲儿…这…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你们到底在吵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