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心大起,索性将错就错,故意挺了挺那裹在男装里不甚明显的胸脯,学著市井无赖的腔调,怪声怪气地调笑道:「哎哟哟,好个标致的小娘子!爷是京里来的贵客,酒酣耳热,出来散散,误入这温柔乡,也是缘分呐!小娘子何必动怒?来,陪爷说说话儿?」说著,竟还轻佻地向前凑了半步。
潘金莲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
登时气得柳眉倒竖,粉面含煞,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将手中茶盘兜头砸过去,再扑上去用尖指甲挠他个满脸开花!
可这念头刚起,立刻又被强压下去一一方才在内厅,她可是亲眼所见,自家老爷在那主位、侧席的两个贵人面前,只是陪坐!
显见身份非凡!
而这贼囚根子也能跟著混进内厅,定是贵客无疑!
得罪了他,说不得给老爷招来祸事!
金莲儿银牙暗咬,生生将一口恶气咽回肚里,粉面涨得通红,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你休得胡言!既是贵客,就该自重身份懂得礼数!快……快回前厅去!若惊扰了内眷,你也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你怎知我担当不起?」赵福金见她气得发抖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哪里肯退「你可知我是谁,我要搬倒你家老爷易如反掌!」赵福金反倒笑嘻嘻地又逼近一步,一双眼睛在金莲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乱扫,嘴里越发没个把门:
「嘿嘿,爷如此身份,哪里需要自重?小娘子这般花容月貌,窝在这小地方岂不可惜?跟著你那爷还得伺候人,不如跟爷回东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强似在此伺候人!我怜香惜玉可比你家爷要懂得多!」潘金莲气得浑身乱颤,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步步后退,心里把这「登徒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只盼著老爷或者大娘能快些发现这边动静。
可那口口声声贬低自家老爷的言语,却让她忍不住了,强压下扑上去撕打的冲动,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呸!你这没三两骨头的小身板子,也敢在我家老爷门前充大瓣蒜?我家老爷何等人物!那男人威风岂是你这不知哪钻出来的货色能比划的?」
她杏眼圆睁,带著几分威胁,「识相的,麻溜滚回内厅去!老娘只当被野狗吠了几声,权当没听见!再敢撒野,老娘扯开嗓子一喊,惊动了前厅的老爷和那两位贵人,看你这脸皮往哪搁!」
那赵福金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一阵轻佻的淫笑,声音故意拔高:「喊?你倒是喊啊!喊破喉咙才好听!嗓门越大,动静越响,前厅里你家老爷的脸面才摔得越碎!」
她眼中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说不出的龌龊,「到时候,没准儿你家老爷还得眼睁睁看著,你这小浪蹄子怎么被爷肆意玩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你!」潘金莲惊得花容失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
这人说话如此无法无天,莫非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眼见赵福金那只白生生的小手竞真个朝自己胸前抓来,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扭身就要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股若有似无的女儿家脂粉香,混著一丝奇异的、甜甜的奶膻味,猛地钻进了她的鼻孔!
这味道……潘金莲心思何等灵透!
方才就疑心这「淫贼」面皮白嫩得不像男人,此刻细看,那脖颈光滑如玉,哪有什么喉结?伸过来的小手更是粉嫩如葱管!这脂粉香,这奶膻味一一她潘金莲在张大户家当丫鬟时就懂,年纪越小的女孩儿这味儿越重,自己如今年纪渐长,早就散了。
心念急转,潘金莲瞬间明悟,一股被戏耍的怒火腾地烧起,旋即又化作冰冷的报复快意:「好个小蹄子!竞敢女扮男装来消遣老娘!」
她眼波陡然流转,方才的惊怒慌张一扫而空,脸上竟浮起一层媚入骨髓的淫荡笑意。
非但不躲,反而身子一拧,如同水蛇般主动迎了上去。那只原本要格挡的手,闪电般在赵福金胸口不轻不重地一顶一一触手一片绵软!
果然!潘金莲心中冷笑更甚,整个身子顺势就软绵绵地撞进了赵福金怀里,红唇几乎贴到她耳根,腻著嗓子,拖著长长的尾音发嗲,同时顺势张开双臂,如同水蛇缠树般,结结实实地将赵福金反抱了个满怀!红唇紧贴著赵福金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带著浓腻的脂粉香直灌而入:
「你要如何疼我?可有我家老爷的雄风?来奴家这就帮你脱了去,就在这里疼一疼奴家!看看可如我家老爷一般喂饱奴!」
说著伸手就要去脱赵福金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