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法近卫的第一队瞬间结成两个极其紧密、长枪如林的「五五梅花小阵」,如同两块磐石,主动迎头撞上最具威胁、刚刚结阵成功的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壮!
这十人结成的梅花小阵,防御力惊人!长枪精准刺击间隙,硬生生抵住了、缠住了二十人!第二队十人行动迅捷如风,目标极其明确一一直扑大官人方那十名最具破坏力、游离在外的北地绿林护院!
他们并不硬碰硬,而是三人一组,形成数个灵活的小型「三才阵」,利用精妙的配合,将试图发挥个人勇武、冲阵撕咬的绿林护院一一「圈」了起来!
长枪限制活动空间,三人配合无间,如同铁钳,让绿林护院擅长的近身搏杀完全无法施展,有力无处使十人,精准压制了对方十名精锐「跳荡」!
就在第一队成功缠住二十名团练,第二队压制住十名绿林的瞬间,这第三队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猛然杀出!
他们没有结密集阵型,而是呈一个松散的「雁行」或「鹤翼」展开,目标直指被第一队缠住、阵型已乱、侧翼完全暴露的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壮的后背和两肋!
被第一队正面顶住的清河团练少壮们,根本来不及转身或调整阵型。
这十名生力军如同虎入羊群,包布蘸灰的长枪精准、狠辣地从背后、侧面刺来!
他们配合默契,往往两三人同时攻击一人,瞬间造成大量「杀伤」!
包抄!夹击!屠杀!
战斗结束得比上一次更快、更惨烈!
大官人方的三十人,在刘法近卫军这如同精密机器般的战术配合下,完全被切割、压制、包抄、击溃!那二十名训练有素的清河团练少壮,在正面被十人铁壁顶住、侧后被十人包抄夹击的情况下,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溃,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伤亡」殆尽!
那十名试图救援或突围的绿林护院,被第二队的「三才阵」死死缠住、分割压制,虽然凭借个人勇武给对手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根本无法扭转战局,最终也被一一「点杀」制服!
校场中央,大官人方三十人全部「阵亡」或「重伤」倒地!而刘法这边,仅有七人身上出现了代表「伤亡」的关键石灰点,五人来自第一队,一人来自夹击包抄的第三队。
三十人如同完成了一次日常操演,迅速收拢,重新在刘法身后肃立,气息平稳,眼神冷漠,仿佛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战斗从未发生。
刘法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满脸血污的儿子刘正彦脸上。
「蠢杀才!!哪个教你个呆鸟,一出手就把三十人全压上去?」
「凡战者,以正合,讲的是「正兵』相持!连最基本的「留后手』预备队都不留?蠢,蠢如猪刍,老子没你这么蠢的儿子!真把自家亲爹的脸门丢尽了!」
「看看。」他下巴微擡,「我用了三十人,前阻、中缠、后杀。前队十人,抵住他最具威胁的二十人;中队十人,缠住他最能搅局的十人;最后十人,才是收割的刀。」
他冷冷地盯著儿子肿胀流血的脸:「你连这三十个操练的团练都收拾不了,还被人一箭射落马下,刘家的脸,亏你还顶著武官头衔,真真羞煞人也!」
刘正彦叫亲爹这顿夹枪带棒、句句锥心的臭骂,直骂得脸上没了人色,一颗脑袋恨不能缩进裤裆里去。刘法骂得酣畅淋漓,待胸中郁气稍舒,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大官人时,脸上那雷霆震怒之色竞如冰雪消融般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近乎慈祥,活脱脱瞧著自家骨肉亲儿的模样。
仿佛这大官人才是他亲生儿子,那刘正彦不过是一外人!
他大步上前,又重重拍了拍大官人的肩膀,声音洪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期许:
「小子!方才那番鬼门关前打滚的滋味,你尝到了!再说说看,可瞧出刚刚那一局的门道了?」大官人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老将军以一队为饵,定住全局,说起来,如何长篇大论也无非两字一一兑子!」
「好!说得好!」刘法眼中精光暴涨,用力一拍大官人肩头,震得他一个赳趄,老将军脸上满是激赏,「正是此理!真正的沙场搏杀,除了那些剑走偏锋、出奇制胜的妙手,归根结底,九成九都是硬碰硬的「兑子』!拚的是谁能用最小的代价、最少的兵力,牵制住敌之精锐、调动敌之主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阵脚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