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颐浩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拔高大声喝斥道:
「尔等狂悖之徒!事到如今,还不速速向钦差大人叩头认罪,更待何时?莫非真要本官按律将尔等锁拿入狱,尝尝那牢狱之苦、杀威棒的滋味不成?!」
吕颐浩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这位西门天章的威胁还带著几分「外人」的狠厉,那么作为扬州最高长官、他们视为父母官的吕颐浩亲自开口定调、勒令认罪,其分量和威慑力是截然不同的!这等于彻底断绝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和依靠!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船舱内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膝盖撞击船板的闷响此起彼伏。刚才还义愤填膺、指点江山的江南才俊们,此刻个个面如死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板,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屈辱、恐惧、后怕……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
「学生知罪!」「学生狂妄无知!求大人恕罪!」
此起彼伏的告饶声在画舫内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大官人负手而立,冷眼俯瞰著脚下匍匐的众人。
吕颐浩看著这跪倒一片、丑态百出的场面,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对这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引火烧身的恼怒未消,但更多是对他们竞无一人能挺直脊梁、直面权柄,保有半分读书人气节的深重失望与悲凉。
除了个张九成跪在地上还算昂著脑袋挺著身子,其他畏畏缩缩,江南士林的风骨,难道真就凋零至此了吗?
大官人负手而立,冰冷的视线扫过这群匍匐在地的江南才俊,最后落在了跪在瘫软如泥的莫俦身边、花容失色却仍带著一丝倔强的楚云身上。
他对莫俦这所谓的状元没有半分好感,厌恶几乎写在脸上。看著楚云紧挨著莫俦,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状元公?就你这身细皮嫩肉,风一吹都能倒的腌膀身子骨,不知挨得起二十记实心包铜的杀威棒否?「咆哮钦差,藐视法度!这顿皮开肉绽、筋断骨折的板子,你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二十记杀威棒!」这五个字如同五把重锤,狠狠砸在莫俦的心口!他想到那能将壮汉打得皮开肉绽、甚至终身残疾的恐怖刑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止住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浸透了衣衫,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大人!」楚云眼见情郎如此,再也顾不得自身恐惧,「莫状元他……身子实在虚弱!千错万错,都是奴家…奴家愿代他受罚!」
大官人的目光落在楚云那张梨花带雨、几分媚态的脸蛋上,嗤笑一声:
「代他受罚?就凭你?」他上下打量著楚云玲珑有致的身段:
「你要挨棍.倒也不是不行!」
这话中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让楚云瞬间脸色煞白,娇躯剧颤!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老爷小心!!!」
扈三娘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