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缓缓睁开眼,侧头瞥了她一眼:「嗬,这扬州…果然名不虚传,深谙其中三昧。」
这「娇羞」二字,可不就是吊足男人胃口、擡高价码的无形筹码?
待到全身洗净,大官人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健硕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氤氲水汽中,水珠沿著贲张的肌肉纹理滚落。
楚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眼前一片眩晕,羞得魂飞魄散,却不得不强撑著,拿起一块宽大柔软的棉巾,抖著手,几乎是闭著眼,胡乱地替他擦拭。
那滚烫的肌肤触感,强健的体魄冲击,让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更妙的是,方才伺候时溅起的滚水点子,早打湿了她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罗纱衣,此刻湿漉漉、紧黏黏地贴在纤腰之上,竟清晰地勒出两弯深陷下去的腰窝儿来!
那腰窝儿小巧玲珑,圆润如盅,活脱脱是两处盛不得半盏香唾的玉涡儿,勾魂摄魄!
反将那包裹在湿透纱衣下的臀儿,绷得越发滚圆饱胀!
大官人不由得想到那崔氏四泉映月,就是不知道这楚云那第三泉是否如崔婉月四泉一般无二的贴切。那腰窝儿深陷,臀浪滚圆,瞧著倒是有些意思,就是不知比之崔氏的四泉,孰高孰低?
想到这里,大官人不由得想起那崔氏现在如何了,只是道路是她自己选的,是爬著走还是跪著,都得她自己担著,怨得谁来?
「好了,你也洗洗。」他吩咐道,自己则披上浴袍,走到外间榻边坐下。
楚云如蒙大赦,红著脸,用盆舀了热水,又拿了块干净毛巾,背对著大官人的方向,就著屏风遮挡,细细擦拭自己的身体。
水声淅沥,更添几分暖昧。想到嬷嬷教导的那些侍寝规矩,想到这具身子今夜就要交付,想到那位手段莫测、威势逼人又偶露一丝「温情」的大官人……心头滋味百般复杂,惶惑、羞怯和一丝认命。她擦得极慢,仿佛在拖延那未知的时刻。待到身上水汽半干,换上干净的中衣,深吸几口气,鼓足勇气,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
然而,只见大官人躺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双目微阖,胸膛随著悠长沉稳的呼吸缓缓起伏。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鼾声,正从他鼻息间均匀地传出来。
已然睡著了。
楚云又是舒了一口气,又是有些可惜,赶紧到外头也睡下。
大官人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睡到次日晌午头,日头透过窗棂晒在屁股上才悠悠醒转。
睁开眼,外间榻床上,扈三娘和楚云各据一床,两人都穿戴好,相顾无言。
听得里间动静,楚云这次倒机灵,不等召唤便轻手轻脚进来伺候大官人穿衣梳洗,眉眼低垂,动作间带著几分昨夜未褪的娇怯,更显腰肢如柳。
正束著玉带,平安在外禀报:「大爹,刘正彦刘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大官人任由楚云一双小手正理说道。。
刘正彦一身戎装,进来便单膝点地,行了个军礼,见到这扬州第一名妓瞬息间归了大官人,心中崇敬陡然而生:「卑职刘正彦,给大人请安!家父已于昨夜启程回京,卑职特来禀告。」
大官人眉头一挑:「哦?刘老将军怎走得如此匆忙?本官还想著摆酒践行,好好叙叙呢!」刘正彦起身说道:「家父临走时说:「该说的话,老夫都已说与西门大人。啰啰嗦嗦、婆婆妈妈,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
大官人点点头:「那些捉起来的士林学子,如何了?」
刘正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回大人,全按您的吩咐,关在提刑衙门大牢里,一个没漏!这几日,那些士绅家族的不敢来扰您清静,全一股脑奔著吕知州府上哭嚎去了。吕大人……让卑职给您带个话儿,」刘正彦压低声音,「他说一切都在密切监视中…让大人安心候著…还有,让卑职提醒大人一句,这江南弹劾您的折子,怕是已经已经像腊月里的雪片,火速飞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