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她失声尖叫,俏脸瞬间血色尽褪,方才的娇媚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焦急!她猛地从大官人怀里弹起,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带著哭腔急道:「快!快救我哥哥!昨夜…昨夜在醉仙楼…被…被一伙不知来历的京城衙役…罩著黑布头套…锁…锁拿走了!我…我睡死了…没听见!坏人!你快想办法!快救他啊!」
大官人闻听郓王被锁拿,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哗啦」一声大力推开那紧闭的隔音车窗厚帘!随行护卫的王三官,正骑马寸步不离地跟在车旁,见车窗掀开,立刻勒马俯身,恭敬唤道:「义父!有何吩咐?」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王三官年轻却已然稳重的脸,压低声音:「昨夜在醉仙楼,可是有人被京城开封府的公人锁拿了?为首者何人?押往何处?」
王三官眼神微闪,同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回义父,确有此事!昨夜确是开封府右厅公事蒋长源亲自带人动手!不过…原本是冲著应二官人去的!是由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王葫递的话,是咱们安排跟著的暗桩提前得了信儿拦下,才没让应二官人被锁!而后城门来报,蒋长源又逮了一人罩了黑布头套!连夜便押出城去,往京城方向去了!」
大官人听罢,眼底寒光一闪即逝,缓缓点头,「嗯」了一声。他大手一松,那厚重的车帘「唰」地落下,再次隔绝了内外。
车厢内重归昏暗与旖旎。
大官人转头,对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犹带泪痕的赵福金,脸上已换上轻松安抚之色:
「莫慌。问清楚了,是开封府那群蠢货抓错了人。既是官府公事,又是误会,想来无碍。到了京城,把那黑头套撤了知道了你哥哥身份,怕是立刻就会放人。就算一时半会没能分辨,我们进京了打听清楚是哪个公事经手,寻个由头,叫他们乖乖放人便是。你哥哥一根汗毛也少不了。」
赵福金闻言,悬著的心终于落回肚里,长长舒了口气,娇躯也软了下来。方才的惊惧稍退,那被撩拨起的、湿漉漉的情欲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
她腻在大官人怀里,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坚实的小腹上画著圈,擡起那张艳若桃李、泪痕未干的小脸,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吐气如兰地低声问道:「那…坏人…还要不要本宫了?」
大官人被她这又幼又欲的模样撩得心头火起,大手在她挺翘的臀峰上重重一捏,朗声笑道:「小馋猫!急什么?等会儿还要觐见你爹爹呢!把我这官袍弄乱了,如何见得君父?」他话锋一转,带著狎昵的戏谑:「不如…趁著这路上功夫,先跟她们学学,日后进了我西门宅门,第一要紧的规矩是什么?」赵福金一听,小嘴一撇,傲然地扬起天鹅般的脖颈:
「哼!本宫何等金枝玉叶!还用学这些下贱婢子的规矩?便是…便是那手段…唔…」她脸一红,声音低了下去,却仍强撑著骄矜,「…也定然比你这两个粗蠢婢子…强…强上百倍!」说著,还挑衅般地斜睨了角落里的扈三娘和楚云一眼。
大官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也不反驳,只轻轻拍了拍手。
角落里,那一直如履薄冰、噤若寒蝉的扈三娘与楚云,闻听老爷拍手,如同听到圣旨纶音!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换上无比媚惑的神情!
只见两人动作娴熟地擡手,将云鬓飞快地挽起,用银簪利落地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随即,她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波斯猫,双膝著地,腰肢款摆,以一种极其柔顺又极其诱人的姿态,跪行著过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仪式感!
大官人猿臂一伸,将还赖在自己怀里的赵福金如同挪开一件碍事的玩物般,轻轻却不容抗拒地放到了旁边宽大的锦垫上:「好好学学!」
马车内堂堂帝姬正接触进入西门大宅的第一堂课。
而马车外,那刘正彦,少年得意,腰悬宝刀,骑一匹卷毛乌马,随驾大官人一路扈从。
连日乘船,风尘仆仆,端的是好生无聊。
队伍里,那王荀年龄虽然和他差不多,却老成持重,不言不语,倒和他那老子王禀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也觉无趣。
那武松和一种绿林人士,也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毕竟一个名将子弟,一群混绿林的豪强。这一路行来,也就偶尔和玳安说上几句话,可玳安常年跟在大官人身边服侍,真是把他憋坏了!可现在,更恼人的事儿来了!
本来一路护送西门大人都是自己领著麾下十余跟著来的扬州近卫团练,鞍前马后,护卫著西门大人车驾仪仗。
这本是个露脸显能耐的差事,刘正彦少年心性,又是名将之后,自然抖擞精神,将那护卫的阵势摆得铁桶也似。
偏生来了王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