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那……那煞星……真走了?」她压著嗓子,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急切问道,目光犹疑地向门外探看。
小桃红一见小姐这般模样出来,魂儿都快吓飞了,「哎呀我的小姐!」
她刚跺脚要答,话还在喉咙里——
「李行首,还没走呢?找在下吗?」
西门庆大官人无辜的站在转角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倚在影壁旁。
俩人四目相对,李师师震惊了,他也震惊了。
只是临时想著回头交代小桃,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一幕春光乍泄的一幕。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师师浑身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她杏眼圆睁,樱口微张,难以置信地看著门口那个男人,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啊——!!!」
一声惊天动地、羞愤欲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李师师如同被滚油泼到一般,双手猛地抱住胸口,也顾不得脚下冰凉,一个急转身,「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撞回房内,反手死死插上了门闩!
紧接著,门内传来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呜咽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稀里哗啦」声响。
门外,小桃红一脸生无可恋,叉著腰,对著依旧震惊的西门大官人,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的好大官人!您瞧瞧!您仔细瞧瞧!这下可好!您这一『回马枪』杀得……啧啧啧!」
她小嘴一撇,恨恨道:「这下好了!小姐没病也给您整出大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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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和玳安头上紧压著一顶深檐范阳毡笠,主仆二人缩著肩,又闪进边子巷巷口那间烟熏火燎、歪歪斜斜的破茶铺。
茶铺里烟气呛人,瘌头三却大马金刀踞在正当中一条瘸腿长凳上,一只脚还踩著凳面。
他身后戳著三四个横眉立目的泼皮,抱著膀子,斜眼睃人。
见大官人进来,瘌头三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眼皮也不抬,手里捏著两个油亮的核桃「嘎嘣」一响:
「这趟刀头舔血的活计,兄弟们替你扛了!」他猛地抬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剜过来,「可这『肉』哪天出笼,你得给老子撂个准话儿!」
大官人惊喜连连作揖:「商行车队里,伏著我等的暗桩!」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人耳朵里,「三天后,卯时初刻,那西门大官人的车队准点儿发脚!」
瘌头三闻言,咧开一嘴黄板牙,上下打量西门大官人,发出夜枭似的怪笑:「好!痛快!」
「记得!银子备足分量,三天后,卯时初刻,派一个人拿著报酬,在京城南城门口跟著我兄弟的灯笼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