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有人以为得了点脸面,就敢背地里生事,手脚不干净,或是仗著点小聪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府里谁是主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那书童我念他伺候一场,赏了银子,让他滚蛋!」
「若再有那等没王法、没天良的狗才,让我拿住了真凭实据,休说银子,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送到衙门里,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说著看向那管家来保。
这厮也不是个好家伙。
只是待人接物手腕高超,还留著有用。
只是这一番眼神,吓得来保差点没死过去。
哆哆嗦嗦,只待主人一个问话,就要把所有贪墨的银子都交代出来。
「听……听明白了!」
众人被他这一番杀气腾腾的话吓得魂飞魄散,齐声应道,声音都变了调。
「嗯。」西门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稍缓。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来保留下!」
西门庆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行礼告退,一个个脚步踉跄。
如同后面有鬼追著一般,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刚刚跪满的偌大的前厅,只剩下来保一人。
这来保吓得魂不守舍,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来保,」西门大官人开口道:「你在我府上,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是,小的蒙爹恩典,在府里伺候已有……有七八个年头了。」来保额头贴著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
「七八个年头……不算短了。」西门大官人慢悠悠地说道,「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经手的事情,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