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那头号真地痞应伯爵。
这应伯爵冲著西门大官人奔了过来,著手唱个大喏:「大官人今日印堂放光!昨儿在丽春院听李娇儿哭诉,说丁二拐子赖她三钱银子脂粉钱!」
他边说著边作势要掸西门庆袍角灰,「小的已叫来保带人砸了丁二面摊,替哥出口恶气!」
「做的好!」西门大官人抛去块碎银:「赏你吃酒。」
银角子将落未落,应伯爵袖子一卷便捞入怀中:「谢哥的赏!李娇儿新学得《挂枝儿》,我去请她准备准备晚晌唱给哥解闷?」
那银子早滑进他腰带夹层,空著手还假意摸索。
西门大官人又取出一个银锭,对他招招手。
应伯爵心眼活泛,知道大哥有事吩咐,凑上前去踮起脚来,低声道:「大哥尽管吩咐!」
「给我找两个生面孔来,记住,一定要十二万分信得过的。」
「我有一桩事情要你等去做,做好了,你知道爷我的脾气,包你们吃上一个月的花酒,还有的银两给你拿。」
「倘若做不好,以后你也别在这清河县说是我西门庆的兄弟,此后我也不认得你,我们各走各路。」
这应伯爵一听事情如此严重。
扑通一声在地上磕个响头,这才站起来:「我的大爹,你连这话都说了出来,我倘若做不好,就让我被最淫贱的粉头染上花柳死全家!」
「你倒是选个舒服的死法!」西门大官人笑道:「去吧,找到人来我府上候著。」
西门庆骑著青骢马行至张宅乌头门。
张宅乌头门前的石狮子擦的蹭亮。
门楣「积善之家张府」的匾额金漆微微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楠木。
记忆中对这张大户著实有些模糊。
出来个小厮。
这清河县谁不认识西门大官人,赶紧上前牵马说道:「大官人请稍等,我去禀告老爷!」
不多时。
小厮走了过来:「大官人请随小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