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目光微闪,轻声答道:「回真传,弟子只是曾去坎峰求教,最终无功而返。真正与道子结下因果的,是邵师兄。」
邵观肃心底暗骂刘靖这厮会钻空子,见缝插针给自己上眼药。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确与道子有过些误会,前些日子已专程去长明天池赔罪了。」
袁逍似是好奇:「道子可有召见于你?」
邵观肃摇头:「道子刚采完六合大药,凝就至等真,一回长明天池便闭关了,未能得见。」
袁逍失笑:「看来你负荆请罪的诚意还不够深。罢了,稍后若遇著道子,我替你求个情。」
邵观肃忙将腰身弯低:「谢过真传!」
袁逍不再多言,眼中泛起思索之色。
他虽久在宗外修炼砥砺,心里却门儿清一真传再进一步,便是谋求上殿席位,这关乎后续登位求金,半点不能轻忽。
若这位姜道子真有能耐,有望坐稳储君之位,宰治先天八峰,自己便该主动示好效力;
可若道子外强中于,远不及上一任宁和初,贸然凑上前讨好,反倒落了下乘。
「百闻不如一见。」
袁逍轻笑:「倒是要瞧瞧打杀筑基大真人的道子手段。」
离峰、震峰两大真传,其车驾一前一后穿过坤峰洞天,抵达那根参天巨柱之上。
周遭重重云雾骤然散开,显出百川奔流,波涛浩荡之象。
数不尽的水脉与土气交织,托举著一座金光闪耀,气势森然的宏丽宫殿。
那便是元初宫了。
元初宫前,站著一位峨冠博带的中年道人。
他是坤峰洞天的真传,见封元与袁逍落下云头,散去仪驾,便主动上前招呼:「封师弟、袁师弟来了。
「7
封元毕恭毕敬打了个稽首:「见过徐师兄。
「9
这位坤峰真传名叫「徐长有」,堪称八峰真传中资历最老之人,与上一任道子宁和初乃是同辈。
袁逍稍慢一步,等到了元初宫,亦是做足礼数:「今次又是徐师兄当值,我还记得刚飞举筑基境时,便是师兄考校我的道法。」
徐长有哈哈大笑:「袁师弟还是这般爽朗性子。你这些年久在宗外,我倒时常记挂著,几次考校没有你在,实在冷清了些。」
几人交谈之际,又有一位真传撞开坤峰洞天,只见一团翠青碧气席卷而至,如无边落木萧萧下坠,瞬息便落在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