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递上玉质符令,老道人接过后扫了一眼,脸色微变,添了几分肃然。
「原来是入职监功院的师弟,请随我来。」
好像变得客气了些?
姜异心中不禁失笑,怎么个个听到「监功院」三字,都把自己当成将死之人。
想必镇压火穴水洞,真是一等一的苦差事,已经让内峰弟子谈之色变了。
老道人在前引路,领著姜异步出至功院,往西南角的偏僻处走去。
「监功院原来就在观阳峰么。」
姜异略感意外,怀抱著三花猫儿,主动搭话道:
「敢问前辈,不知弟子领受的是,监功院何等职位?」
老道人看似衰迈,步伐却是矫健,声音幽幽从前边传来:
「师弟不必口称『前辈』,我不过略长你一轮多些罢了,叫『师兄』便好。」
好家伙!
姜异眉梢一挑,暗忖这位师兄未免也太显老了些。
这副模样说是七八十岁他都相信,与阿爷杨峋相差无几,竟才四十出头?
「师弟往后便晓得了,嘿嘿。」
老道人低低笑了两声,嗓音干哑得像夜枭啼叫:
「门中有些差事,可没那么好做。师兄也曾在监功院待过,日夜受火穴水洞的煎熬,折损功行不说,连寿元都被耗去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
「师弟有所不知,监功院如今只剩你一人,所以你领受的,是『院正』一职。」
姜异面上愕然,他原以为监功院再如何被废弃,也该有些弟子驻守。
没想到已是全军覆没,空无一人的境地。
怪不得打从自己请命入职监功院后,所受待遇如此优渥,处处都能行个方便。
内峰弟子所私下议论的「断头饭」,倒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