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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村。
这几日来,姜异已经习惯住在祠堂,反正只是打坐静修。
斩杀幽泉教门人的那天,他就用丁火驱散村民,令其莫要靠近打扰。
「阿爷这次如何跟著下山了?」
姜异搬来木椅放在祠堂正门,望向杨峋故意打趣问道:
「总不至于真过来凑『选婿』的热闹吧?那位道统嫡裔的娘娘虽说年岁稍长,可选夫婿必然还是要挑些年轻的郎君。」
杨峋嘿然一笑:
「瞎说什么!掌门听闻鹄山出了机缘,急匆匆赶来,不过是顺路带上我罢了。」
他眼角皱纹挤成一团,轻叹道:
「我如今虽突破了练气七重,却卡在神关半步难进。说到底还是沾了你太多光,我杨峋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何曾想过能接连突破境界,甚至坐到内峰长老的位子上?
旁人都说长辈该为儿孙计,我倒好,反倒让儿孙为我操心,实在汗颜。」
杨峋目光落在堂中支起的火炉上,里头熬著膏状的药糊,浓稠如炼乳,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这是姜异拿幽泉教门人赠与的「灵材」所制,类似于「小养精丸」的效果,凑合果腹兼滋补血肉。
「阿爷说这话就见外了。」
姜异嘴角噙著笑,语气温和: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于我而言,从练气五重一路走到十二重,未必比当年从赤焰峰淬火房爬出来要难。」
杨峋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郑重道:
「阿异,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姜异颔首:
「阿爷请说。」
杨峋似是思量了千百遍,此刻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以你的道慧,定然不会一辈子困在牵机门。倘若哪天有机会跳出北邙岭,万万不要犹豫!」
姜异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杨峋神色急切,手掌死死抓住姜异的胳膊:
「若有一日,你能飞举筑基、晋位真人,哪怕我杨峋不得善终,也能含笑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