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城内，人声鼎沸，灵气盎然。
李烬收敛了所有令人不安的气息，跟随在王琅身侧，漫步在宽阔的、以灵玉铺就的街道上。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贩卖着各式各样的修真物品：
琳琅满目的丹药、宝光四射的法器、记录着功法的玉简、奇异的灵兽幼崽、甚至还有直接出租的修炼静室。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交流论道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而繁荣的修仙市井图。
李烬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年轻的修士为了一瓶聚气丹而小心翼翼计算灵石，看到家族子弟在长辈陪同下选购护身法宝，看到散修在摊位前流连，眼中充满渴望。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对“大道”的向往。
这种纯粹而积极的氛围，让他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观察与体验的想法，更加清晰。
他忽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似乎也曾看过一些关于“修仙”的小说。
那时候，“灵根”是所有故事的起点，是决定一个人能否踏入仙途的关键。
一个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说“幼稚”的念头冒了出来。
“王琅，”
李烬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恭敬侍立的青袍修士，
“修仙，讲究‘灵根’。若我想测一下自己的灵根资质，该如何做？”
王琅闻言，猛地一愣，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位深不可测、疑似大乘甚至更高境界的老前辈……要测灵根？
这就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突然跑去蒙学测识字水平一样荒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前辈行事高深莫测，或许真是游戏人间，体验众生百态。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古怪，恭敬回答道：
“回前辈，测灵根乃是修士入门第一步，寻常测灵石即可。
聚仙城内，此类店铺随处可见，价格也极低廉。
前辈若想一试，晚辈这就带您前去。”
“嗯，找个最近的。”李烬点头。
王琅不敢怠慢，立刻引着李烬拐入旁边一条稍小的街道，走进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店铺。
店铺不大，店主是个元婴期的中年修士，见王琅金丹后期的修为，立刻热情迎上。
“两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店丹药法器符箓俱全……”
王琅直接打断他：“测灵石，最好的那种。”
店主连忙从柜台下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的白色石头，介绍道：
“道友请看，这是‘上品测灵石’，感应灵敏，能测出绝大多数常见灵根及部分变异灵根，只需十块灵石。”
王琅付了灵石，接过测灵石，双手递给李烬，并简单说明用法：
“前辈，只需将手掌贴合灵石，放松心神，自然运转体内……呃，气息即可。”
他本想说是“灵力”，但想到前辈可能并非修仙体系，临时改口。
店内还有其他几位顾客，看到李烬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气息平淡的修士要测灵根，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测灵在低阶修士中很常见，但在八仙会期间，一个看似散修的年轻人单独测灵，还是有些引人注目。
李烬接过温润的测灵石，没有犹豫，依言将右手手掌缓缓贴了上去。
起初，测灵石毫无反应，只是内部云雾微微流转。
围观的人包括店主都露出了然或略带遗憾的表情，以为只是个资质平庸甚至没有灵根的凡人误入仙城。
然而，就在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