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层禁闭室。
这里曾是关押重犯或进行秘密审讯的地方,墙壁厚实,隔音极佳,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泡散发着惨淡的光。
如今,它迎来了身份最“下贱”的囚徒。
只有那双偶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跳跃着不甘与疯狂。
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
朱勇走了进来,只带了白起和两名记录官。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中山装,脚步平稳,目光沉静,与这阴森的环境和疯狂的囚徒形成鲜明对比。
“锦州!奉天!还有高之原!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你比最凶残的野兽还要残忍!你注定要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唾沫星子从他干裂的嘴唇喷出,状若疯魔。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
“我残忍?”
异形天神眼神一缩,嘴唇蠕动,“我......我不知道.....”
“哈哈哈!”
朱勇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知道?从你们大本营发布的命令,你不知道?”
“你要杀光金陵所有百姓,你不知道?”
“你说我残忍?当你下令屠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当你的军队,在华夏大地,犯下累累罪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现在刀砍到自己身上了,你倒是知道疼了。”
“那……那是战争!是下面的士兵失控……可朕的亿万子民是无辜的!” 异形天神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下去。
“战争?”
朱勇冷笑,“好,那我们说战争。”
“你们侵略华夏,多少村庄被烧成白地?多少百姓被当做练习刺杀的活靶?”
“东乡部队,用活生生的华夏人做冻伤、细菌、毒气实验,把他们叫做马路大。”
“那些在痛苦中腐烂、哀嚎至死的人,都是一笔笔血债!”
朱勇的语调依旧平稳,但每一句质问都蕴含着雷霆般的怒火。
“你们发动战争,将灾难和死亡强加给别人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们视他族生命如草芥时,可曾想过自己的生命也会被同样衡量?!”
“亿万子民?”
朱勇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异形天神,“你的亿万子民无辜?他们坐在别人的尸骨上狂欢,吸吮着别国的鲜血养肥自己!”
“他们的苦难,源于你的野心,你的默许,你的纵容!”
“是你,异形天神,将他们送上了这条不归路!是你,催眠了整个民族走向疯狂和毁灭!”
“不!不是的!”
异形天神疯狂摇头,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只剩下本能的否认和推卸。
“是军部!是那些狂热的将领!是他们蒙蔽了朕!”
“是东条英机!是松井石根!是他们!朕……朕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