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搭理残魂,化作小男孩高高跃起,弹跳返回藏在淤泥里的躯体。
不管怎样至少解决了麻烦,不会再来抢地盘。
夜色漆黑如墨,云层遮住了月亮。
庞大身躯碾过农田里的小路,杂草被压倒又缓缓弹起,尽量不留痕迹,不疾不徐游动,鳞片刮过野草发出沙沙声。
上山回到熟悉的石坪,先游至井泉,俯首饮了几口沁凉山泉水。
继而蜿蜒爬山,盘绕惯常栖踞的山巅巨岩,安静等待破晓。
黑蛇觉得事情处理的很不错,学习了近百年,脑仁已经把能想到的事都算了一遍。
若还有人觊觎青云观,那就再去杀一次。
天亮之前起了雾。
睁开眼,静望片刻又缓缓阖上,雾气仍有异味,今日不宜吐纳。
真愁。
整整一日,山道上始终空空荡荡。
此后数日亦是如此。
没有乱兵踏足,也没有邪修上山撂狠话。
黑蛇心中浮起一丝近似满意的情绪,自己成功解决了抢山危机,守住了山上清静,信守了当年与观主的约定。
青云观既然无事,黑蛇便回到重复枯燥的日常。
山间岁月,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游入山林细细分辨每一缕药香,为此不惜减少狩猎次数。
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未出半月,县城方向再度腾起烟尘与杀声,两股人马在城墙和田野反复冲杀。黑蛇忽略无休止的人间厮杀,垂首用嘴挖出带泥土的根茎。
又一日下山,从乱七八糟枯骨旁蜿蜓滑过。
尸骸不知在此暴晒了多久,破布早已被风吹日晒雨淋漂洗褪色,空荡荡的挂在嶙峋骨架上。高高昂其脑袋眺望。
昔日农田面目全非,田埂崩毁,渠沟淤塞,荒草蔓生疯长,勉强立著几棵庄稼支棱著。
好像这次战乱时间确实有点长。
此次下山,是为了水渠边一种极寻常的草药,它生得普通,但药效挺好,黑蛇的习惯是好用就叼回洞。野狗与老鼠远远嗅到气息惊惶逃窜,黑蛇也无心理会这些走兽,低头专注寻觅扯草叶。
看到青蛙时想起以前好像很爱吃,现在的青蛙可真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