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虽不比三十里外大江改道那般惨烈,但也著实是个麻烦。
满是浑圆河卵石的旧河道依然裸露著,河床残存大大小小浑浊水洼。
远处有几个身影在旧河道里转悠,老者眯眼瞧了瞧,说是碰运气的江湖寻宝人。
老者在高处反复观望,直到山风转凉,这才骑乘毛驴下岭返回小镇。
奔波整日的禾宁浑身疲惫,吃完饭,头刚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小镇沉入浓稠夜色。
水渠里蛙鸣四起,几缕炊烟散的极慢,偶尔几声犬吠,只有老者屋里亮著油灯。
黑蛇阴神离体幻化成小男孩,轻盈纵跃翻过低矮石头院墙。
坐到开的旧木窗台上,好奇观察老者举动。
屋里,老头在方桌上匀匀铺了层干燥细沙,眉头微锁,手指在沙上轻拂慢拢,专心摆弄出形状,有几处似乎总不合心意,反复修改多次。
黑蛇觉得那些高高的像山形。
旁边摆放那块方形木板,上面刻了很多字和符号,看著就眼花。
老者一动不动盯著桌上的沙子沉思。
黑蛇看了半晌,觉得这般瞧下去怕是很难学到真东西。
所有知识都在老头的心里,若他不说出来,根本弄不懂分毫。
忽然,敏锐的察觉到外面有异。
立刻从窗台无声跃下,抓住屋檐窜上屋顶。
在特殊视界中,看到周围有影影绰绰邪祟诡物徘徊游荡。
这些因地脉紊乱而滋生的诡物有所感应,知晓风水即将被扭转,它们赖以存身的聚煞凶地即将不保,这才躁动不安,想要前来阻止。
不远处屋子里,禾宁被难听的哭嚎声吵醒,揉著眼睛坐起来,想了想,在蚊帐贴几张符躺下继续睡。
黑蛇右手凝聚天青色长剑。
没有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