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声音低沉有力。
「你会需要的,孩子,外面的雨很大。」
路易吉愣住了。
他的手依然握著枪,但身体的僵硬感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取代。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身后的男人。
那是一张典型的铁锈带工人的脸。
皮肤粗糙,胡茬凌乱,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洗不掉的煤灰。
壮汉没有看路易吉的脸,他的目光越过路易吉的肩膀,直直地盯著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著那个被杀CE0生前的画面,那个衣冠楚楚的精英正微笑著谈论医疗保险的利润增长。「那个混蛋。」
壮汉盯著电视里死人的照片,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刻骨的恨意。
「去年,我女儿查出了白血病,医生说需要做骨髓移植。」
「我们在这家公司买了十年的保险。」
「申请交上去的第二天,拒赔信就寄到了家里,理由是先前存在遗传风险。」
「当时买的时候怎么不说?等到要赔付的时候就开始找借口。」
壮汉转过头,看著路易吉。
「那个CE0去年的年终奖是两千万美元,而我女儿只能回家吃止痛药。」
路易吉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在逃亡的路上设想过无数种被认出的场景。
被警察按在地上,被贪图赏金的路人举报,被正义感爆棚的市民围攻。
但他没想过这个。
壮汉伸出手,在路易吉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这顿我请了。」
壮汉压低了声音,凑近路易吉的耳边。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要那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