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煤矿安全法》、《信托基金的避税架构与法律边界》、《全球物流与供应链管理》。
这些书不是新的。
书脊上有明显的折痕,封皮磨损,有些书页中间还夹著密密麻麻的标签纸。
「她在读这些书。」罗斯福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她把这些关于垄断、
关于权谋、关于如何通过法律漏洞来积累财富的知识,当成操作手册来读。」
「再看那张桌子。」
房间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伊芙琳走到酒柜前,背对著里奥倒酒。
里奥趁机看向桌面上那张铺开的地图。
那是一张宾夕法尼亚州的详细选区地图。
但上面不仅仅标注了行政区划,地图上还密密麻麻地钉满了不同颜色的大头针,用红线连接著。
里奥凑近看了一眼。
红色的针扎在费城西郊的几个关键摇摆县,旁边用铅笔写著一串数字一一那是该区域中产阶级家庭的平均收入和负债率。
蓝色的针扎在匹兹堡周边的工业区,旁边标注著当地工会的势力范围和最近的罢工记录。
还有一些黑色的针,扎在几个不起眼的小镇上。
里奥辨认出那些地方,那里是几家大型地方报纸和广播电台的所在地。
这是一张关于如何控制舆论、资金和选票流向的作战图。
「她对这个家族的掌控比我想像的还要深。」罗斯福发出了感叹,「在这个拥有两百年历史、支系庞杂、充满了贪婪亲戚和无能长辈的老钱家族里,一个年轻女人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光靠血统是不够的。」
「她必须比那些男人更狠,更精明,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
「她大概已经把家族里那些试图挑战她的叔叔伯伯们的财政命脉都捏在了手里。」
伊芙琳端著两个水晶酒杯走了过来。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里奥。
里奥接过酒杯,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精致苍白的脸庞显得有些冷硬。
她站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身后的书架和地图仿佛成了她的王座背景。
她在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装饰风格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相反,她压住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