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里奥的肩膀,似乎在审视著整个宴会厅的布局,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它不需要去反射光线来取悦别人,它本身就是一种存在。」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里奥脸上。
「而且,这能提高效率。」
「效率?」里奥有些意外这个答案。
「我的衣柜里有三土件剪裁完全相同的黑色礼服。」伊芙琳平静地说道,「每天早上起床,我不需要浪费哪怕一秒钟去思考今天要穿什么,也不需要考虑配色是否得体,我只需要伸手拿一件穿上,然后把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对于决策者来说,选择穿什么这种琐事,是对精力的无谓消耗。」
里奥看著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令人印象深刻的自律。」里奥评价道,「听起来有点像修道院的苦修,或者机器人的程序。」
「是极致的理性。」伊芙琳纠正他。
舞曲进入了高潮部分,节奏加快。
里奥不得不收紧手臂,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
「关于刚才在大厅里的事。」
伊芙琳突然转换了话题。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向你道歉。」
这虽然是一句道歉,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歉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把你晾在大厅两个小时,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你一下,这确实不符合圣克劳德家族的待客之道。」
里奥挑了挑眉毛。
他没想到这个傲慢的女人会主动提起这一茬。
「没关系。」里奥语气轻松,「那里的沙发挺舒服的,而且让我有机会观察了一下费城上流社会的生态圈。很有趣,特别是那位一直试图逗你笑的银行家,他的滑稽表演值回了票价。」
「那是一种测试。」
伊芙琳没有理会里奥的讽刺。
「测试?」
「是的,压力测试。」
伊芙琳随著里奥的舞步后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关于你的传闻太多了,里奥·华莱士。有人说你是天才,有人说你是疯子,有人说你是下一个罗斯福,也有人说你只是运气好的投机分子。」
「两年前你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学生,现在你却坐在了匹兹堡市长的位置上,甚至把墨菲那个老好人推向了参议员的宝座,这种上升速度违反了政治力学的基本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