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三楼,市长办公室。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温暖如春。
但马丁·卡特赖特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站在落地窗前,躲在窗帘的缝隙后面,看著楼下那热闹非凡的草坪。
他看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披萨盒子,看到了那些围著里奥拍照的年轻人,看到了那些对著大楼指指点点的工人。
他手里端著的那杯咖啡,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成了被围观的动物。
他成了那个被关在玻璃笼子里的暴君。
「该死!该死!该死!」
卡特赖特把咖啡杯狠狠地摔在了地毯上。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角落里,脸色同样难看的警察局长戴夫·米勒。
「戴夫,这就是你管理的治安吗?」
卡特赖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即将爆发的疯狂。
「一群马戏团的小丑,在市政厅的门口搭台唱戏,煽动暴乱,阻碍交通,扰乱公共秩序!」
「而你,还有你手下的那些废物警察,就这么站在旁边看著?」
米勒局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市长先生,他们————他们没有违法,那里是公共草坪,他们申请了集会许可————虽然是以前的,但法律上有点模糊————」
「我不想听法律!」
卡特赖特咆哮著打断了他。
「法律是用来对付他们的,不是用来束缚我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市容整顿也好,非法占用绿地也好,或者是怀疑他们藏毒也好!」
「我要他们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彻底消失!」
卡特赖特指著窗外。
「如果明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还能看到哪怕一张桌子,哪怕一张纸片留在那个草坪上。」
「那你这身制服,就不用再穿了。」
米勒局长站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