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不着痕迹地瞥了卓盈一眼，见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也猜她与此事无关。
她收敛了深色，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也先告辞了。”
萧砚景听罢，抬眸看向老太妃。
见她神色不像方才那般难过，便知她已经想通了。
既然苑太妃让了一步，那么他这个当晚辈的，自然也不能太过分。
他放软了态度，像一个普通晚辈一般，温声道：“太妃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老太妃放缓了语气：“谢陛下。”
晋王府一家人离开了御书房，皇后这才问道：“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砚景沉了脸，问道：“玉晖殿那边，你一般让谁在管？”
皇帝突然变了脸，卓盈一脸茫然。
玉晖殿？
那不是放置先帝生前最喜欢的珍宝的地方吗？
那个地方除了太妃入宫时，会去看几眼，应当也没多少人会去。
而且苑太妃的亲儿是晋王，往日她能不进宫都不会进宫来。
但那毕竟是先帝的地方，还靠近陛下的乾承宫，自然不能随便放着。
“往日都是臣妾宫里的大宫女在管着，陛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卓盈有些茫然地问道。
萧砚景沉着脸道：“让她进来见朕。”
陛下向来对自己很温和，从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卓盈一怔，有些不安地问道：“可是青衣惹恼了陛下？”
可萧砚景却没有直接解释，冷声道：“让她进来！”
后殿只有他们二人，因着此事隐秘，就连高立都被赶到大殿外围。
见他真的生气了，卓盈也只好抿着唇，出去把青衣喊进来。
青衣跟在卓盈身后，方才皇后已经跟她提过两句，此刻她心中有些打鼓，脸上却也不显。
进了后殿，青衣毕恭毕敬地下跪：“奴婢参见陛下！”
萧砚景也没跟她拐弯抹角，直言道：“朕问你，玉晖殿可是你亲自在打理？”
听见他提起玉晖殿，青衣也有些懵。
她连忙叩首道：“回禀陛下，奴婢每个月都会亲自去一趟，平日打扫由其他宫人负责。”
“你可知，玉晖殿里，先帝的遗物被人调包，卖到宫外去了？”
这下就连卓盈也懵了。
“谁如此胆大妄为？！”
青衣瞬间头皮发麻，忙不迭地叩首。
“奴婢办事不力，请陛下、娘娘责罚！”
无论这是谁干的，皇后掌管六宫，这就是她的失职。
身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青衣急着护主，连忙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陛下前些日子昏迷，娘娘忙于照顾陛下，都是奴婢办事不力，让下面的人钻了空子，请陛下责罚！”
萧砚景病重是在去年，但这些事恐怕不是最近才做的。
既然青衣愿意替主子受罚，他也需要一个承担罪责的人。
想到这里，萧砚景眼神微冷。
一旁的卓盈与他同床共枕多年，哪里看不懂他这个神情，心中顿时大骇。
“陛下，青衣跟在臣妾身边快三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臣妾……”
卓盈的话还没说完，萧砚景抬起眼眸，她的话当即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