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说这句话时，下意识看向方蔓凝。
她还是会担心方蔓凝会难过。
谁曾想，方蔓凝迟疑片刻后，竟开口道：“你们可以试试查一下我大哥。”
老太妃惊讶地看着她。
“你大哥不是在工部任职？他跟方家关系如此密切，你爹竟然会让他来处理杀人的事情吗？”
虽然说和方蔓凝聊这个事情有些过于离谱，但是偏偏只有她最了解方家人。
“许多明面上的事，都是江家在处理，这种杀人的买卖，我曾经见我大哥做过一回。”
方蔓凝垂下眼眸，想起了那个令人惊恐的夜晚。
她刚生产完的那一年，经常半夜梦见小女儿，根本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在一个春雷的雨夜里，她记挂着女儿的死忌，根本没有睡。
又怕被父亲责罚，便半夜起来去放河灯，想给女儿祈福。
结果看见大哥一身黑衣离开了家。
她悄悄跟上去，也不知道是大哥没想到会有人跟着，还是她实在太无人在意，竟没被发现。
就在一处宅子里，她亲眼看着大哥带着人进去。
第二天，那处宅子便出了一宗灭门案。
凶手至今没有被抓住，据说死状十分惨烈。
那只是一户普通的商户，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要去灭口。
只是她从未见过那天晚上跟着去的人，那些人不是方家的侍卫。
她一直觉得，大哥是个温润克己的君子。
大哥向来最听父亲的话，做事也向来谨慎，所以她便觉得，那些人恐怕是父亲养在外面，用来替方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老严看着她，迟疑道：“其实我们曾经发现过对方。”
“什么？”
方蔓凝错愕地抬头。
“就在锦绣阁的人抓走小小姐的那个巷子里，那个院子里面，我们发现了几具尸体，他们都被处以极刑，而且王爷查不到他们的身份，应当就是方家养的死士。”
方蔓凝浑身血液倒流，原来在那个院子里，就一门之隔，他的大哥，刚在里面处决了自己手下的人！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心里慌得不行。
若当时他们没有赶来，大哥会不会为了灭口，把鱼宝也杀了？
小鱼宝察觉到娘亲很害怕，连忙转身抱着娘亲的脖子。
她竭力伸长了小短胳膊，学着娘亲安慰自己的样子拍打着娘亲的背。
“娘亲不怕嗷~鱼宝会保护娘亲嗷！”
方蔓凝轻轻抱着女儿，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如此，会不会更找不到证据？”
那些人，该不会是办事不力，被大哥灭口的吧？
老太妃看着床榻上，瘦得不似人形的小孙子，心里也十分心疼。
若真的找不到证据洗刷清白，即便陛下那里说得过去，免去他杀人的罪行，可若萧明睿想考取功名，这辈子恐怕也没有可能了。
看着奶奶担忧的样子，小鱼宝立马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奶奶别担心，鱼宝会养五哥哥哒！”
看着孙女那乖巧的样子，老太妃顿时失笑。
“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五哥哥能好好活着就行，考取功名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