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和雷布斯上车，往苹果总部驶去。
雷布斯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但手一直没闲着，拿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夏冬瞥了一眼，看到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着“交互专利”“授权范围”“排他条款”之类的字眼。
“你还做了功课？”夏冬问。
雷布斯把本子一合：“总不能进去干坐着吧。万一乔布斯问我点什么专业问题，我答不上来多丢人。”
夏冬笑了：“放心，今天应该不需要你给我撑场面，我自己能应付。”
雷布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懂了，我负责点头。”
车子驶入苹果园区，沿着那条笔直的路开到主楼前。
下车的时候，夏冬深吸一口气。
上次来的时候，他是来求合作的。这次，攻守易位了。
前台显然提前收到了通知，看到夏冬和雷布斯的名字后，连多余的确认流程都省了，直接领着两人上了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夏冬扫了一眼。
人比上次少。
长桌对面只坐了两个人，乔布斯和库克。
这个排场变化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上次是摆阵，这次是密谈。
乔布斯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一杯水，看到夏冬进来，嘴角动了动，表情说不上是欢迎还是无奈。
那种感觉很微妙。
像一个大学教授发现自己的论文被一个本科生挑出了致命错误，不得不把人请到办公室来讨论，心里别扭得要命，但面子上还得维持体面。
库克站起来，礼节性地跟夏冬和雷布斯握了手。
“欢迎再次来苹果。”库克的语气比上次温和了不少。
夏冬点点头，在乔布斯对面坐下，雷布斯跟着坐在他旁边。
四个人，隔着一张桌子。
乔布斯终于开口了。
“首先恭喜你们，听说美国政府对盛夏科技的专利审查和337调查，暂停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夏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