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被我们收买的《环球日报》，和其他几个听话的媒体，还有我们在国会和市政厅里，那些拿了钱的‘朋友’，将会以理中客的身份，开始感到‘疑惑’，开始为了‘正义’发声！”
“标题我都想好了：《英雄还是杀手？蜘蛛侠袭击托尼·史塔克！》《理念冲突？利益纠纷？探究蜘蛛侠对托尼·史塔克的刺杀行动背后，所传达的含义！》《不受控制的超级力量：当义警的矛头转向科技巨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病态的兴奋。
“我们要把‘蜘蛛侠发现了某种威胁与阴谋，从而决定刺杀托尼·史塔克的’这个‘事实’，用最大的音量，反复地、锲而不舍地塞进每一个纽约市民、每一个美国人的耳朵里！塞进他们的脑子里！”
“我们要彻底粉碎那身可笑的戏服！把他从‘不可触碰、质疑的道德模范’，变成‘一个危险的、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社会公害！我们将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踩进阴谋论和恐惧的泥沼！就像我们以前，已经成功过无数次的案例那样！”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撕裂他和史塔克之间，那份该死的、让我们屡次受挫的同盟情谊！”
“我们都了解史塔克的臭屁性格，在遭遇那个爬墙虫的刺杀后，他必然会对这位盟友感到猜忌，甚至反目成仇！”
“等到这脆弱的同盟破裂，失去了蜘蛛侠的庇护……”
“我倒要看看，史塔克还有什么底气，来跟我们这些前辈拍板叫嚣！”
老罗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幻景。
“既然蜘蛛侠是斯塔克手里那张不按常理出牌的‘王牌’，那我们就让这张王牌，反过来炸掉他自己的手！”
“既然蜘蛛侠是我们用金钱、法律、舆论这些规则都无法战胜的‘怪物’，那我们就用更肮脏、更没有底线的规则，把他拖进我们熟悉的泥潭！”
“除非他对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留恋与顾虑。否则，面对来自公众的怀疑、媒体的审判、盟友的背叛，他将一点点失去生存的空间！”
“最终，被自己拼死守护的人们，慢慢逼上绝路，像中世纪的女巫那样，迎接公开处刑的末路！”
他环视着死寂的会议室，目光从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掠过，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以，先生们，你们现在明白了吗？在计划成功之前，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股价可能还会跌，史塔克可能会抛出更多的黑料，抗议者甚至会在我们楼下吵吵嚷嚷，示威游行，进一步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
说着，他将手指向窗外。因情绪激动，而血色充盈的老脸上，此刻充满了年轻时期的意气风发。
“但是，先生们！把你们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给我放回肚子里！只要撑过这最难的几天，只要我们的‘艺术家’表演到位……”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那种可怕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我们就会看到……”
“在史塔克家的傻小子，试图彻底扼杀我们之前……”
“在楼下那些乌合之众，举着的可笑标语，被雨水打烂之前……”
‘蜘蛛侠刺杀未遂’的爆炸性新闻，就会像瘟疫一样席卷纽约，成为所有媒体唯一关心的头条！”
“史塔克将惶惶不可终日，蜘蛛侠将身败名裂！而我们……我们将吹响反攻的号角，就此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
老罗杰的话音落下后，随之而来的，是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第一个掌声响了起来。
是布兰登·霍克。
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但眼神里已经燃起了同样疯狂的赌徒火焰。
他受够了资产缩水，受够了成为笑柄。
索恩顿的计划虽然极端，却是唯一能立刻“报复”托尼，并可能为当前局势，带来一线生机的方法。
所以，他率先站起身，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紧接着，阿尔德利奇工业的红脸代表也站了起来。
尽管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鼓掌声同样响亮，仿佛想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
“就这样干吧！给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掌声从稀落到热烈，最后连成一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或是被逼到绝境后歇斯底里的附和。
他们看到了这个计划一旦成功的巨大收益——转移焦点、瓦解敌人、赢得喘息甚至反扑的机会。
至于风险？
失败的后果？
在眼前已经降临的破产危机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承受了。
更何况，提出计划的是罗杰·索恩顿，他才是主谋，承担最大的风险和责任。
如果计划成功，大家共同分享胜利的果实，皆大欢喜。
可如果失败……
很多人眼神闪烁，内心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老罗杰切割关系，并将责任推到老罗杰个人，甚至是他口中提及的“艺术家”身上，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正如老罗杰所说的那样，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同盟关系，脆弱得如同一张吹弹可破的薄纸。
尤其是他们这些，早已将良心抛在脑后，一心只为追求更多利益的资本家。
会议室里充满了狂热的、虚伪的、各怀鬼胎的“团结”气氛。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没有人有能力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