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定框架,汉成血骨。
正是这前后相继的功业,才让这片土地在漫长岁月更迭之中,始终维系着不曾断裂的文明脉络。
嬴政为何会觉得熟悉?
因为那本就是他未尽的设想。
那是一幅尚未完全展开的蓝图,而如今,却在后世之人手中被补全。
“纵然人力有尽,无法长存于世……”
他语气淡然,目光却愈发深邃:
“但这等功业,本就不该止于一人之手。”
“大秦之后,自当有后来者承接。”
说到这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意。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讽,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只是不知——朕的那些后裔,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他语气轻缓,像是在随意评价。
“方才那等争夺之局,竟未见其踪影……莫非连踏入其中的资格,都未曾具备?”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气氛骤然一紧。
韩世忠等人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即纷纷低头,用袖口遮住面容,好似生怕自己的表情被看见。
他们不敢接话。
因为那话中之意,实在过于锋利。
若只是平庸,尚可称为无能。
可若连平庸都达不到……那便是连“无用”都不配提及。
……
天幕之上。
画面再度流转。
那条金光流淌的通道,渐渐隐去轮廓,像是被时间缓缓抹去的痕迹。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远方疾驰而来。
少年骑于战马之上,身形挺拔,气势如虹,自河西走廊尽头飞驰归来,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刃,划破天地。
光影逐渐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