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护心阵刚刚消散,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再度被强行“按回去喝茶”。
——
画面骤然一转。
另一段视频缓缓铺展开来。
画面尚未完全稳定,便已扑面而来一股仓皇败退的气息。
尘土飞扬,旌旗歪斜,残破的营帐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赵构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发髻凌乱,冠带歪斜,衣袍沾满泥土与汗渍,原本象征皇权的华服,此刻却显得狼狈而可笑。
整个人几乎是伏在地面,双膝深陷泥尘,脊背佝偻。
这像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丧犬,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顾不上维系。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呼吸紊乱而急促。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与破碎感,语调卑微得近乎乞怜。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不再是帝王的命令。
更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哀求。
只求留下一条性命。
只求换得一条退路。
然而,金兀术目光冷硬如铁。
他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之上,战甲映着冷光,面容沉稳而漠然。
居高临下的视角,使那份压迫感几乎要溢出画面。
他只是淡淡俯视着赵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也没有任何犹豫。
对那一声声近乎哀号的求饶,充耳不闻。
仿佛他面对的,并不是一国之君。
而只是路边一只无足轻重、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