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安静。
城外旷野之上,没有旌旗招展,没有擂鼓呐喊。
只有隐约可见的营垒轮廓,与被刻意清理过的行军痕迹。
太干净了。
干净得,令人心底发寒。
岳飞。
这个名字,在金兀术脑海中,第一次变得清晰而沉重。
这个当时尚未真正名震天下的年轻将领,
不声不响地,已经在建康城外,为他布下了一场真正的噩梦。
没有正面决战。
没有仓促迎敌。
只有一次又一次精准到冷酷的伏击。
粮道被切断,斥候被清除,前哨刚刚露头,便被连根拔起。
金兀术这才猛然意识到——
眼前这人,与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宋将,都不一样。
韩世忠的打法,是稳,是硬,是以经验与血性压人。
而岳飞的手段,却是快、狠、准。
他不与金军正面拼消耗,
而是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利刃,专挑要害下手。
每一次出击,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撤退,都干净利落。
几次交锋下来,金军不仅损兵折将,更是士气大跌。
金兀术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难以压制的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这一路南下,真正遇到的对手,
不是赵构。